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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能叫饭!?]
“……”费奥多尔慢条斯理的咽下一口,“我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不行,我不能接受,怎么能把鸡蛋泡在酸奶里吃!]
“有一种蛋黄酱就是以酸奶和鸡蛋作为主料制作的。”
费奥多尔冷静的指出盲点。
[至少蛋黄酱也是看不出原材的,]叶伊赫才不认同这个观点,[再说你还把水果和麦片都泡进去了!]
这跟往麻婆豆腐里加草莓有什么区别!
用勺子轻轻刮了刮碗,又舀起一勺的费奥多尔抬起眼,焦距略微落在面前的虚空中,“加鸡蛋才是我的个人喜好。”
叶伊赫为费奥多尔的味觉失灵倒吸一口气。
难怪这家伙会长这么瘦,这碗东西放他面前只有两个字:寡淡。
寡淡到什么欲望都没有了,眼神里都充斥着淡淡的死志,能多吃一口都全凭对食物的尊重。
这就是高智商反派的厨艺水平吗……还是口腹之欲对他们来说只是累赘?
真是恐怖如斯,当一位高智商天才常年吃不到好饭,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去超市买点东西,拜托拜托。]叶伊赫怒而从床上坐起,[我来做饭给你吃。]
双重人格本身就带有【每个人格都具备不同的身份、个人经历、自我形象身份以及独立技能】的特征,类似叶伊赫不会拉大提琴而费奥多尔精通大提琴,费奥多尔不会做饭而叶伊赫擅长做饭的情况,都能用它解释得合情合理。
“很抱歉,”
费奥多尔的语速依旧不急不缓,但隐约透出一点微不可查的笑意,“现在是下午五点十分,超市已经关门了。”
这里可是北欧高福利国家之一的丹麦,就算是开商场也别想让老板多干哪怕一分钟。
叶伊赫:[…………]
他绝望的倒回了床上,不想去看共享视角里的那碗酸奶泡万物,糟心。
过了片刻,他还是翻过身来继续问费奥多尔,[你为什么在丹麦?]
这位老兄是在开世界地图吗,到底还打算跑多远?更恐怖的是他精通的语言没上限的啊?
“我在找一把圣十字剑,名字叫【索尔兹列乌尼】。”
费奥多尔并没有隐瞒,“它曾在公元十二世纪由英国的索尔兹伯里伯爵持有……嗯,当时的绰号是【长剑威廉】,那把圣十字剑就是他的武器,死后也成为了他的陪葬品。”
叶伊赫有点想接着追问[找那把剑是打算做什么],但这样显得他刨根问底,微妙的有点不太礼貌了……纵然他现在的人设是费奥多尔的第二人格,也不能过分没有距离感。
因此,他只是淡定[哦]了一声,顺着费奥多尔的话往下聊,[所以你现在是在考古?]
“这个说法似乎也正确。”
从旁人视角看来,费奥多尔这样气质在阴郁与优雅上兼顾,好似与魔渊融为一体般的漂亮少年,此刻却面带微笑的自言自语,仿佛正与人聊天般的状态实在有种毛骨悚然的病态美感,诡异,不可捉摸。
“圣十字剑在他死后的一百年内便失窃了,”
说话间,费奥多尔竟然真的快把那碗不可名状的酸奶吃完了,叶伊赫看得瞳孔都要地震,“辗转在黑商之间,流落于欧洲各处。”
“在可考据的资料里,公元十六世纪的克里斯蒂安四世国王曾经拥有过它,来自一位落魄贵族的献礼。”
那是一位丹麦兼任挪威的国王,踌躇满志、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扩大版图。
他在前半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励精图治、经济繁盛,公正又廉洁,拥有着非凡的才能。
在他统治最为辉煌的时刻,一位没落的贵族向他献上了这份贺礼,并吹捧他才应当是圣剑的主人,上帝钦点的选民。
然而,在他满心欢喜得到圣十字剑的后半生,一切都急转直下。他误以为那把寄宿着神明的圣剑能够为他带来名望与政绩上的双重胜利,因而主动参加了长达三十年的欧洲讨伐神圣罗马帝国的宗教战争,没想到就此输得一败涂地,他本人也郁郁寡欢,孤独而逝。
据说那把圣剑最终交给照料他离世的女仆维贝克·克鲁斯,后者则在他被葬在罗斯基勒大教堂后便离开了,从此不知所踪。
[听上去不是什么好东西啊,这把圣十字剑。]
叶伊赫沉吟片刻。这个老国王也真是有够倔的,又倔又迷信,明明输一次就该长记性了,竟然连着输了那么多次还觉得圣剑没问题……
“它的作用不在于宗教象征,”
费奥多尔将空碗放到一边,拿起其中一张用炭笔画有圣剑模样的纸张,“而是实际的效果。它其实是一把异能武器。”
“我需要得到它。”
叶伊赫没有问费奥多尔为什么,倒也不是完全出于社交礼貌。
不如说,他用对方身体经历的事件越多,就越感觉费奥多尔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反派——那些不择手段的扩张地盘,谋划各种暗黑产业赚取巨额利润,用血腥、暴力与性来填满欲望,足以枪毙上十颗子弹也不为过的人渣。
像费奥多尔这种身为【死屋之鼠】的首领,却没见他忙过什么组织产业,每次醒来都能看到他满世界的到处跑,谋求的目标也都并非通常意义上的钱财宝物。
他到底想要得到什么呢。
叶伊赫陷入思索,但暂时想不出什么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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