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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蚀之律者顶着钟离末那完美无瑕的皮囊,试图用记忆中观察到,只属于原主的温和姿态与语气来与爱莉希雅交流。
那熟悉的声线,那几乎复刻了钟离末神态细微变化的嘴角弧度,若是不知情者看去,恐怕真的会以为那位温柔的狐仙就站在这里。
然而,这精心模仿的姿态,落在爱莉希雅眼中,却只激起了翻江倒海般的恶心与怒火。
七彩的眼眸中不再有往日的甜美笑意,只剩下冰冷的锐利与深切的厌恶。
因为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双眼睛那片死寂,空洞,没有任何灵魂光彩的灰色与钟离末那双蕴藏着温柔与悲悯的赤瞳,有着天壤之别。
这不过是一具被肮脏数据占据的空壳,一场亵渎神圣的拙劣模仿。
“收起你这令人作呕的表演。”
爱莉希雅的声音冷得像冰,打破了侵蚀律者试图营造的虚假平和,“你甚至连他万分之一的神韵都模仿不来。”
侵蚀律者脸上的“温和”笑容僵硬了一瞬,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被戳破的恼怒,但很快又被一种掌控一切的得意所取代。
它确实未能完全攻破阿波尼亚以自身权能与执念构筑的最后防火墙,也因此未能窃取到钟离末已然回归、并且就在乐土某处休养的关键信息。
它对于钟离末的记忆和理解,仅限于这具身体本身残留的些许本能和力量感知。
“呵呵”
它用钟离末的嗓音出低哑的笑声,听起来格外诡异,“无所谓,这具身体里蕴含的力量,已经足够充沛,足够我以全新的、属于我自己的姿态,降临在那片真实的大地上。”
它低头,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语气带着贪婪的惋惜,“只是这皮囊实在太过惊艳,让我都有些舍不得换掉了。”
它抬起灰色的眼眸,重新看向爱莉希雅,那目光如同黏腻的触手,令人不适,“当然,如果我最先遇到的是你,美丽的小姐,我或许会考虑以你的姿态出现,毕竟,你们是情侣,不是吗?”
“想必我们之间会有更高的‘相性’,能让我更快地理解并掌握那些有趣的情感”
但这充满亵渎与戏弄意味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
咻!
一道凝聚着高度压缩能量、闪烁着粉色水晶般光泽的箭矢,已然撕裂了昏暗的空间,带着爱莉希雅毫不掩饰的杀意,瞬间射至侵蚀律者的面前。
爱莉希雅的反击,快如闪电,没有丝毫犹豫。
然而,在这片已被它侵蚀、同化了大半的数据领域之中,侵蚀律者几乎等同于拥有了部分“世界”的权限。
它甚至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指。
那支蕴含着爱莉希雅强大力量的粉色箭矢,在距离它眉心仅寸许之地,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充满恶意的墙壁。
度骤减,箭身上璀璨的光芒迅黯淡,然后如同被投入强酸般,从箭尖开始,一点点地被周围的黑暗数据流分解、吞噬,最终化作虚无,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在这里与我动手,可不是明智的选择哦,我亲爱的前任,或者说爱人?”
侵蚀律者歪了歪头,用着钟离末的脸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扭曲的笑容。
下一刻,更为汹涌的黑暗数据流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涌向爱莉希雅。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冲击,而是带着强烈的“同化”规则,试图将她的存在本身,也分解成这片黑暗领域的一部分。
爱莉希雅周身爆出耀眼的粉色光华,如同最后一抹倔强的霞光,奋力抵抗着黑暗的侵蚀。
律者的权能被催到极致,意识的力量试图扭曲、改写这片空间的规则。
但正如侵蚀律者所言,在这片它经营已久、几乎成为其神国的领域内,爱莉希雅的数据体处于绝对的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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