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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晏府西院门后,盯着门缝外那堆新劈的柴火——晏夫人算准了我会从这道偏门溜出去,特意让小厮堆在门槛前的。
牙咬得酸,我攥着裙摆往门缝里挤。
刚探半个身子,裙角就被门轴上生锈的铁钉勾住,"刺啦"声里裂出条大口子。
阿楚的身体"哇"地哭出来——这是陈婶熬三夜缝的新裙子。
晏辰在厢房里急得直拍窗棂:"别哭别哭!我再给你买十匹锦缎!"
"可这是陈婶"身后突然传来鞋底擦地的声响。
晏夫人带着家丁举火把转过游廊,火光映得柴火堆的影子在青砖上乱晃。
我慌忙往前挣,却被勾住的裙角扯得踉跄,急得用阿楚的尖嗓子喊:"晏辰,拽我!"
"把手给我!"他从窗缝里伸出手攥住我手腕一拉。
我一个踉跄摔进了柴火堆。
晏夫人的声音追过来:"堵住门!别让这痴女跑了!"
我顾不上扎进掌心的木刺,爬起来就往门外冲。
光脚踩在碎石路上时,阿楚的身体疼得直抽气。
回到药铺后院时,才现脚底板扎满木刺。
陈婶举油灯出来,见我满头柴火屑、裙摆成了碎布条,惊得油灯晃出火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跟谁打架了?"
坐在门槛上拔刺时,阿楚的身体疼得掉眼泪,我心里却把晏辰骂了八百遍——下次再让我受这罪,就把他的状元帽塞进灶膛里!
晏辰领个鼻环大汉进药铺,说这是能解灵魂互换的"江湖奇人"。
那大汉往药碾子上一坐,晃得铜铃铛叮当响:"此乃还魂铃,能辨魂魄归位!"
我刚凑过去,阿楚的身体就本能地往晏辰身后缩。
大汉突然攥住我手腕,指甲缝里的黑泥蹭到皮肤上:"小姑娘,你身子里住着个公的!"
吓得阿楚的身体抖了抖,条件反射地尖叫。
晏辰却眼睛亮:"大师果然神算!快说怎么换回来!"
大汉摸了摸鼻环,掏出包黑粉末:"这是换魂散,得用生辰八字和"
他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我脸,"得用姑娘贴身之物做药引。"
阿楚的身体霎时红透,下意识捂住胸口。
晏辰倒大方,直接拔下我鬓边的木簪:"这个成不?"
大汉接过木簪猛嗅,突然变脸:"不对!这簪子沾了槐花香,得用更贴身的!比如"
他眼睛在我身上乱转,"比如肚兜!"
"登徒子!"我抄起药杵就砸过去,阿楚的身体气得颤,我却暗爽——可算有机会揍这骗子了!
大汉闪身躲开,铃铛晃得更响:"不愿给?那就用舌尖血!"
说着掏出银簪就往我嘴边戳。
阿楚的身体闭眼等死时,听见"啪"的声响——晏辰把银簪打落在地:"大师何必刁难?"
大汉脸色一沉,抓起桌上药罐闻了闻:"哼!你二人魂魄缠得紧,不用贴身药引,不出三日就得魂飞魄散!"
我和晏辰对视一眼,都瞧出彼此眼里的慌。
大汉趁机摸出张黄符:"念在你俩情深,我破例送张锁魂符,只需"
"只需十两银子吧!"我叉着腰抢话,阿楚的身体气得直跺脚,"刚才那黑粉末分明是锅底灰!"
大汉脸色骤变,抓起铜铃铛就往门外窜,鼻环在晨光里晃出滑稽的光。
晏辰追了两步突然笑出声:"这骗子倒提醒了我——得找真正懂行的人。"
我盯着地上的锅底灰,阿楚的身体忽然打了个喷嚏,我心里暗忖:下次再遇这种骗子,定要往他茶里下三倍量的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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