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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陨石裹挟着硫磺气息砸落,阿楚猛地将晏辰拽向古城断壁。
碎石飞溅间,她瞥见晏辰唇角溢出的黑血,那是血脉印记反噬加剧的征兆。
渊傀的机械羽翼搅动风雪,在空中划出诡异的紫色符文,每道符文都化作冰锥射向地面,所过之处的积雪瞬间凝结成尖锐的冰晶森林。
“阿楚,用魂刃斩碎符文!”晏辰的声音被暴风雪撕扯得断断续续。
他强撑着站起身,短剑插入地面,金色血脉之力顺着剑身蔓延,在两人周围筑起一道微光屏障。
阿楚感觉掌心的残刃愈沉重,渊种的脉动几乎要震碎经脉,黑色纹路已爬上眼尾,在极光下泛着妖异的紫光。
阿楚回想起母亲的叮嘱:“归墟有三劫,冰咒封魂,雪刃穿心,雾影迷智。”
阿楚抬眼望去,那些坠落的陨石竟在接触地面后融化成黑色水流,沿着冰晶缝隙蜿蜒成阵。
当最后一道符文落下,整片雪原突然陷入死寂,所有的风雪都被冻结在空中,形成一幅诡异的静止画面。
“不好!是‘永夜冰牢’!”晏辰的屏障开始出现裂痕,他的瞳孔中映出无数倒悬的冰棱,每一根都折射出渊傀扭曲的身影。
阿楚感觉呼吸被寒意冻结,意识却在极度冰冷中愈清醒——那些黑色水流组成的不是普通阵法,而是暗渊文字书写的古老诅咒,咒文的核心,正是她体内躁动的渊种。
“晏辰,你还记得星象仪的运转轨迹吗?”阿楚突然抓住晏辰的手腕,将星辰之力注入他血脉。
金色与银色光芒在两人交握处炸开,晏辰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们曾在晏府地下通道见过类似的星轨图——那是用来破解古代机关的“璇玑步”,或许也能扰乱暗渊阵法的运转。
两人踏着星辉在冰阵中腾挪,每一步都精准踩在黑色水流的节点上。
渊傀出愤怒的咆哮,机械羽翼拍打出实质化的声波,震碎了周围的冰棱。
阿楚的耳膜几乎要被震穿,喉间涌上的鲜血被她强行咽回,她知道此刻绝不能分神。
当他们终于走完最后一步,整个冰阵开始剧烈震颤。
黑色水流倒卷而上,在空中凝成巨大的咒印,却在即将落下时被一道熟悉的银芒劈开。
阿楚惊讶地看着手中的残刃——不知何时,魂刃竟重新凝聚,刃身流转着星辰与暗渊交织的光芒,剑柄处浮现出与天枢星盘相同的纹路。
“不可能!归墟的冰咒从未失手!”渊傀的机械关节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背后的羽翼突然全部展开,露出隐藏的核心——一个跳动着的黑色心脏,赫然与阿楚体内的渊种共鸣。
暴风雪骤然加剧,无数冰刃从四面八方射来,而晏辰的屏障终于彻底破碎。
阿楚将晏辰护在身下,魂刃舞出漫天星芒。
冰刃与星光相撞,爆出的能量将周围的冰雪蒸成白雾。
在朦胧中,阿楚看见渊傀的黑色心脏上浮现出母亲的虚影——原来镜渊守护者并未真正消散,而是化作封印藏在渊种深处!
“楚儿,引动星盘之力!”母亲的声音穿透白雾传来。
阿楚突然想起掌心的黑色星图,她将魂刃插入地面,星辰之力顺着星图脉络注入归墟大地。
整座古城开始震动,城门上的古老文字亮起金光,与天枢星盘的投影重叠,形成一道横跨天地的星河。
渊傀的黑色心脏在星光照耀下开始崩解,他出凄厉的惨叫,机械羽翼片片脱落。
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消散时,竟自爆成万千黑色孢子,随风散入雪原。
阿楚感觉体内的渊种剧烈疼痛,那些孢子正通过血脉联系,试图唤醒她体内的暗渊之力。
“快走!这些孢子会唤醒归墟的第二劫!”晏辰拉起阿楚,两人朝着古城深处狂奔。
身后的雪原上,无数冰刃破土而出,组成遮天蔽日的刃墙,每一片冰刃上都倒映着他们惊恐的面容——那是归墟的“雪刃穿心”,专门收割逃亡者的魂魄。
当他们冲进古城内殿时,阿楚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布满青苔的石阶上。
晏辰的脸色比雪还白,血脉印记已经蔓延到胸口,而阿楚的瞳孔几乎被黑色纹路覆盖。
内殿中央,一座巨大的青铜罗盘缓缓升起,罗盘表面流转的星轨,竟与他们在晏府看到的天枢星盘如出一辙。
“终于找到了”阿楚的手指颤抖着伸向罗盘,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殿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团由万千冰刃组成的巨型怪物破墙而入,它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紫色幽火,正是被孢子唤醒的归墟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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