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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无赖的话像根刺,扎得我心神不宁。克夫?落水的书生?阿楚的记忆里,除了晏辰,从未有过其他男子亲近。
难道是换魂时生了什么变故,导致记忆错乱?
我趁陈婶不注意,偷偷翻出木箱底的槐花银簪。簪头的珍珠温润依旧。细银丝缠绕的槐花瓣栩栩如生。
正是【我】送我的定情之物。若无赖们说的书生真送过银簪,会是这支吗?
“阿楚,你在找什么?”李秀才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银簪上,瞳孔骤然收缩。
“没、没什么……”我慌忙想藏起银簪,却被他一步上前握住手腕。
他指尖的温度微凉,带着熟悉的触感,让我心头一颤。
“这簪子……”他声音颤。“从何而来?”
“是……是一位公子送的。”我低声道,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盯着银簪,眼神复杂得像翻涌的沸水。有困惑。有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位公子……可曾说过什么?”
“他说……他心悦我。”想起【我】当初的告白,我鼻尖一酸。
李秀才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如纸。“心悦你……”他喃喃自语,像是被这句话刺痛。“然后呢?他是不是死了?”
“你怎么知道?”我震惊地抬头。
他看着我,眼神空洞。“因为我做了个梦,”他顿了顿,声音沙哑。“梦里有个公子,也送了支这样的银簪,然后他就落水死了……”
梦里?难道是【我】残留的记忆碎片?
“那公子……长什么样子?”我急切地问。
“看不清……”他痛苦地摇头。“只记得他穿着月白襕衫,站在水边对我笑……”
月白襕衫!正是晏辰常穿的颜色!
“李秀才,”我鼓起勇气。“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公子……就是你自己?”
他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击中,呆呆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我……我是那个公子?”
“是!”我肯定地说。“你是晏府嫡子晏辰,不是什么李秀才!”
就在这时,陈婶端着刚晒好的槐米进来,见状大惊。“阿楚!你胡说什么呢!李秀才怎么会是晏公子?”
“陈婶,你还记得吗?”我转向陈婶。“晏公子常来药铺,还给我送过槐花糕,送过文房四宝,还有这支银簪!”
陈婶被我问得一愣,挠着头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可李秀才……”
李秀才看着我,眼神从迷茫渐渐变得清明,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冰。“月白襕衫……槐花糕……”他喃喃念着,忽然捂住头,痛苦地蹲下身。“啊……我的头好痛……”
“公子!”我连忙上前扶他。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温柔,却又很快被困惑取代。“阿楚……”他轻轻唤我的名字,像从前那样。“我好像……忘了很多事……”
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我后悔自己太急切。或许换魂真的让他失去了记忆,强行唤醒只会让他更痛苦。
“没事,”我柔声说。“想不起来就算了,慢慢来。”
他看着我,忽然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可我看到你,就觉得这里很痛。”他指着自己的心口。“好像……把最重要的东西弄丢了。”
我的心也跟着揪紧。
晏辰,你可知,你最重要的东西,此刻就站在你面前,却也迷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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