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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惨叫一声,打翻镜子。
“看见了吧?”胡七公捡起镜子,冷冷道,“你这种东西,我们叫‘归客’。每隔几年就会回来一个,长得像死去的人,带着记忆,但根本不是人。”
妇人已经哭晕过去。
男人扶着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悲哀:“远归,你若还有半分人性,就走吧。别逼我们……”
“我不走!”我吼道,“我就是胡远归!我哪里也不去!”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嘈杂声。
巷子里火把通明,几十个族人围在门口,手里拿着棍棒、菜刀、锄头。
他们的眼神,整齐划一的冰冷。
“烧死它!”有人喊。
“上次那个害死了王寡妇!”
“不能留!”
人群涌进来。
我被按倒在地,绳子捆住手脚。
胡七公举着火把,蹲在我面前:“最后问你一次,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冒充死人?”
“我没有冒充……”我挣扎着,“我就是我……”
火把凑近我的脸。
热浪灼痛皮肤。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不是记忆,像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画面。
昏暗的房间,许多个我,躺在木板上,一动不动。
有人在说话:“这批‘归客’做得不错,几乎能以假乱真。”
另一个声音:“可惜记忆植入还不稳定,总以为自己是真的。”
“无所谓,反正只是耗材。”
画面消失。
我愣住了。
那些……是什么?
胡七公的火把已经要落下。
我拼命挣扎,绳子勒进肉里,渗出血。
血滴在地上,没有渗入泥土,而是凝成一颗颗红珠,滚动着,聚到一起。
然后,红珠开始芽。
长出细小的黑色根须,扎进土里,以肉眼可见的度抽枝、长叶、开花。
花是惨白的,没有花瓣,只有一张张微型的人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尖叫。
所有人都吓呆了。
“妖物!果然是妖物!”胡七公颤抖着后退。
黑色根须迅蔓延,缠住最近一个族人的脚踝。
那人惨叫一声,倒地不起,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下去,像被吸干了血肉。
根须吸饱了血,开出更多的白花。
每朵花上的人脸,都和那族人一模一样。
“跑啊!”
人群炸开,四散奔逃。
但根须长得太快,像一张黑色的网,罩住院子,封住大门。
我被捆着,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根须爬过地面,爬上门槛,爬向屋里昏迷的妇人。
“娘!”我嘶吼。
男人扑过去,用身体护住妇人。
根须缠上他的腿。
他没有挣扎,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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