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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几乎24小时守着屏幕,在所有网络平台,社交媒体搜索影片的关键词,不放过一条评论。除了评论,他还关注着电影网站的实时票房统计,睡觉时也握着手机,稍有响动,第一反应就是查看消息。
他从未如此患得患失,神色中带着精神病人般的亢奋,殷于野看得心里发毛。
叶深没有时间像他那样陪在何时身边,他和高黎明在到处联系,请熟悉的影评人口下留情。在此之前,叶深对这种做法十分不屑,而今他已不知为他违背多少次自己的原则,这里就包括他当年接受殷于野。
但他并不后悔,在他无暇分身的时候,殷于野正替代他照顾在何时身边。这种三角关系里唯一能称得上优越的地方,就是每个人都能获得双倍的支撑,一个人无法完成的事情,两个人总会做得更好。在叶深陷入低谷的时候,他们也曾这样毫无保留地安慰过他。
时至今日,他已经无法分辨那两个人在他心中孰轻孰重,何时无可替代,殷于野同样难以割舍。
叶深没有直接对他表现出来,殷于野却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一切,给他一个有力的拥抱。
“我没有你的才华,也没有何时的抱负,一直都是你们带着我玩,”他抱着叶深,认真地说,“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唔——”
叶深笑着吻住他的嘴。
年轻人,总爱说这种傻话。
殷于野并不是毫无压力地在输出温暖,他背负的东西来自另一个层面,不像何时与叶深那样,和他们的事业紧密相联。
然而普通的困扰,并不比宏伟的目标更容易解决。
殷要武特地买票去看电影,回来之后一言不发,烟抽得更勤了。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将那些珍藏的镜头拿出来,仔细地清理,尽管那上面没有一丝灰尘。当他终于出来的时候,徐晓声忽然觉得自己的丈夫老了。从前,他也有白发,她曾笑着说他的鬓角像克拉克·盖博,虽然灰白,却显得很有魅力,而今只剩下憔悴和枯槁。
“晓声,你说我们为啥要生个孩子?”他摸了摸烟盒,最终没在妻子面前抽烟。
徐晓声却点起一支,缓缓地吸了一口。早在认识殷要武之前,她就会抽烟,殷要武说她一只手端着相机,另一只手夹着烟的样子很美。后来因为怀孕,徐晓声才戒掉烟瘾,一戒就是二十多年。
“是啊,为什么呢……”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墙上,那里挂着一些照片,殷要武的剧照,徐晓声的获奖作品,还有殷于野走川藏线那一年,拍的那头直视镜头的牦牛。
殷要武最终还是点起一支烟,却没往嘴里送,夹在手里任其燃烧。
他感到索然无味,烟也好,拍摄也好,甚至生活,都变得没有滋味。他又问了徐晓声一遍,他们为什么要生个孩子。
这个孩子曾经是他们的希望,殷要武无法描述看到儿子第一次按下快门时的心情,他仍清晰地记得当年自己如何颤抖着双手,等待那张宝丽来相片显影。他仍是个传统的男人,当他看到那个继承了他姓氏的男孩,也将继承自己的事业时,胸中涌起的满足感远远超过任何成就。
二十多年来的希望,就在一场电影的时间里,轰然幻灭。
殷于野的表现很好,是可以在影展上拿到提名的表演——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儿子,殷要武甚至要给他鼓掌。那些电影他一部也不曾错过,他眼见殷于野和那个男人之间的眼神越来越灼热,每一部里的激情都比上一部更加真实,有些事实就再也不能无视了。
殷于野打开家门,满室烟气。
他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母亲抽烟,眼睛一热,两行泪水就滚落下来。
徐晓声开窗散去烟雾,留在厨房给父子俩烧水沏茶。
两个男人坐在客厅,相对无言。
过了许久,殷于野才抬起头,诚恳地望着父亲:
“爸,我可不可以有自己的人生?”
那天晚上,殷于野很晚才回到何时家。叶深在酒局上应酬,回来得更晚。
何时又在强迫症般地刷屏,这个时间已经没有《犯禁》的场次,任何一家影院的票房统计都不会再跳动。
殷于野默默去洗澡,然后关掉了何时的电脑。
他把他带到床上,脱掉两人的衣服。
何时没有做爱的心情,草草去清理身体,回到床上趴下,脑子里依旧转着那些数字和评论。
殷于野依旧沉默着,把他翻过来,看着他的眼睛,一路吻下去。直到何时的喘息变得粗重,他做了一件之前从未做过的事——
把它含进嘴里,像何时和叶深做过的那样,认真而生涩地舔舐着。
他的技术并足以让何时冲动,可那投入表情却让他热血上涌,即使在最湿热的春梦里,他也不曾梦到过这样的景象。殷于野的余光看到他正在试图坐起来,以为自己做得还不够好,便低下头整根吞下,紧贴着柱体吮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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