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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是一时没想不起来。这种毒…毒叫做…。叫…。。”白乐岚顿时慌了,逐扬只唬她几句,白乐岚便语无伦次道。“大人,我没有…没有什么帮凶。此事皆是我一人所为,何种惩罚我都受了。”
“迟风,走。”逐扬正坐在椅子上,余光却落在堂外。府衙门前围了或路过、或看热闹的百姓。其中一人默默站在最边上,从进来时,逐扬便注意到了。
看着那人转身,穿过人群的背影,逐扬起身,离开了府衙。
“我们跟的会不会有点紧。”眼前的男人与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只隔了十米左右,只要他一回头,便能立时发现逐扬和迟风。
“他应该已经发现了。”逐扬不急不慢地随他身后。
昨夜将白乐岚带回衙门后,逐扬向耿捕头要了陈府案的卷宗,发现陈府的五个仆从中,有一人是当初赵家灭门案,留下的唯一活口———庭雀。
六年的时间,庭雀跟随宅院几经易主,一直没有离开。
逐扬直觉他不一般,别的侍人得知抓住了真凶,解开软禁后都是连夜收拾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陈宅。
而他,为何还要再来看白乐岚一眼,仅仅只是好奇吗?
庭雀走到巷子口,拐了进去。两人急步跟去,黑沉沉的小巷空荡无人。
这时,身形虚掩在一堆杂物后的庭雀,站了出来,对二人说道,“公子,我家先生有请。”
庭雀带着两人穿过小巷,走到一处小门前,逐扬惊觉他们在弯弯绕绕中竟然到了陈府的后院。庭雀抽锁开门,院中落叶枯败,久无人住,大门上也密密地结了蜘蛛网。
说是后院,其实更应该道是密室。
下一刻,庭雀摸了摸一块不起眼的墙壁,像是按到了什么地方,啪嗒一声,随后双手撑着推开,墙壁顺着移动。
后头出现一座屋阁,灯烛通明,亮堂堂的。官府搜宅时竟然没有发现此处地方,逐扬不禁暗叹。
庭雀回过头,说道,“先生说,只要公子一人前去。”
“无事,你在门口就行。”逐扬转过身对迟风道。
“我就站在门口,将军唤一声便能听见。”迟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回道。
逐扬进屋,就见里面已坐了一人,“阁下。既邀人而来,怎么不以真面目示人。”
黑色斗篷宽大,将那人从头到脚全都盖住,面容隐匿在阴影之下,逐扬完全看不清他的长相。
逐扬说完,那人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一双长满了皱纹的手,指节干枯,缓慢地将斗篷掀下,露出满头花白的发。
“太久没有见到生人了。老朽名秦,单字决。”秦决说话时嗓音低沉而沙哑。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株长了几百年的树,树干底下晒不到阳光,布满了青苔,潮湿而苍老。
秦决看向逐扬,一双失焦的瞳孔上覆盖着层白膜。他笑了笑,道,“老了,眼睛看不见了。公子不嫌弃的话,便坐于此处吧。”
逐扬在秦决对面坐下。
“公子要听一个故事吗?与你有关的故事。”秦决颤抖的手把住茶壶,摸索中向杯盏内倒入。
“你知道我是谁?”逐扬伸手扶住,杯盏稳当当地接住了顺流而下的茶水。
“逐扬将军的名声,丰泽无人不知。”秦决并不掩饰,直白道。“但逐将军毕竟年少,到底没我这个活得久的人知道的多。”
逐扬不置可否,秦决自顾自地说下去,“丰泽建国以来,只知先祖皇帝姓启,却不知还有一位名唤黎渊。”
“启原本只是黎渊身边的一位剑士,黎渊身为王爷,不介意血缘尊贵、王侯平民之别,因着两人感情深厚,便在骊山脚下与启结拜为兄弟。”
“当年齐楚之乱,黎王身为王室宗亲,见大地战火纷飞,民不聊生,便与启共谋天下。”
说着说着,秦决叹出一口气,似是在感慨,“到底,打天下不是件容易事。”
“黎王本有三子,前两个葬身沙场,后一个年幼,流落民间,他自己也旧伤感染。临了之际,黎王将自己的亲信交付于启,告知底下众人,将自己的位置传于启,从此启便成了启王,也就是现在丰泽的先祖。”
逐扬垂眸,前朝之事在史书上只寥寥几笔勾勒,他曾翻阅过,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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