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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尾堆满了打捞上来?的鱼,船栏上挂满已经风乾的鱼乾,夜色逐渐下沉,四人坐在船头融洽地聊着天。
「今夜我?跟方荣值夜,明日你们俩再轮,这样大家都能休息好。」张天一道。
众人皆允。
夜色下沉,雾气般朦胧的月光笼罩在沉寂的海面,方荣站在船头,手掌搭在船舵上,张天一背靠船栏,他顺手摸了一把已经风乾的咸鱼,在咸鱼上撕下来?一小块肉塞进嘴里嚼!
方荣无奈:「你再瞎动?,赶明儿鱼都卖不上好价钱了。」
张天一笑了笑,拍拍手心的碎屑:「你还真指望这些?」
方荣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船舱内黑沉沉的,方亭鼾声震天,他心下松了口气。
张天一轻嗤一声,暗嗤方荣谨小慎微。
子时,平静的海面再起波澜,小船随着浪潮上下翻涌,蓦地,不知何处吹来?的大风将船帆吹得簌簌作响。
方荣急忙将船帆收了起来?,仰面看天,黑压压的乌云似能触手可及,他对张天一道:「今夜只怕要下雨了。」
他想了想,压低声音:「继续吗?」
张天一没有任何犹豫:「开弓没有回头箭,哪有往回走的道理?」
「可……会死人的!」
张天一冷笑:「你早该知道,欲成此事手上必不能干净。」
他不再看沉默的方荣,转而看向?身後波涛汹涌的海面,平静道:「他总嚷着自?个运气好,或许能逃出?生天也未可知!」
说?完,他对方荣打了个眼色,两人一步步朝着船舱内走去,张文彬蜷缩在角落,方亭大喇喇地几乎将整片空间都占据了。
「方亭兄?醒醒,下雨了。」张天一蹲在方亭身侧,用力?摇晃他的身体。
方亭纹丝不动?,张天一向?方荣投去赞赏的目光:「剂量下的不少啊。」
方荣更显局促。
张天一的手在方亭身上胡乱摸索,上下来?回多?次,他不由得露出?疑惑的神色:「金子不见了!」
方荣震惊,忙蹲下,一道搜身,两人几乎将方亭身上的衣服都扒乾净了,可依旧没看到那块金子的踪迹!
「怎麽办?」方荣问。
张天一面无表情,忽然嗤笑,方荣吓得忙制止:「你轻点儿!」
「想来?他早就防着咱们了。」说?着冷笑一声,「我?道咱们所有人中?他数最没心眼儿,没想到啊!」
「有绳子吗?」张天一突然问。
方荣骇然:「你想作甚?」
「一不做二不休,事已至此,逼也要逼出?来?。」
方荣被张天一目光中?的狠劲儿吓得不轻,赶忙站起身来?取绳索。
张天一利落地将昏睡中?的方亭绑了个囫囵,又看向?角落:「给他再喂点药,返程路上还用得着他,」
方荣只得又给张文彬喂进一粒蒙汗药。
「轰隆——」一声巨响,外面竟下起了大雨,噼里啪啦砸落在水面,闪电明亮的光透过船舱,落在张天一阴阴的面容上,方荣心里突然爬上一阵冷意?。
小船风雨飘摇,方亭被五花大绑,药效过後,他这才悠悠醒转,入目便是张天一,手中?抓着一根渔网细线,身旁站着老实?巴交的方荣,他当即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
「你们疯了?」他想要後退,可却动?弹不得。
「金条呢?」张天一声音冷漠,开门见山。
「轰隆——」又是一声惊雷。
方亭怒吼,「赶紧放开我?!」
张天一像是耐心告罄:「我?最後问一遍,金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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