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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老人说着又要吵起来。
坐在门槛上的青年怒道:「行了,吵吵吵,吵了大半辈子还没吵够吗?」
两位老人禁声。
屋内气氛沉重,只有内室两道不同声线的惨叫交杂在一起。
见人进来,那对夫妇即可站起身来:「亲家,如何了?」
李神医摆摆手:「天赐跟若若如何了?」
方家二老只摇头抹眼泪。
司遥听着里间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微弱,快步挑开帘子走了进去,山尘与方家大儿方荣跟了进来。
方老夫人忙拉住丈夫:「亲家莫不是弄错了?这姑娘年纪轻轻,真能看事儿?」
方老头啐了老伴儿两口:「你还信不过李神医?」
两人推推挤挤也跟着进入里屋。
房间内黑漆漆的,不见一点光亮,司遥问道:「为何不点灯?」
方老妇人忙道:「天赐跟若若见不得光,一点灯就嚷嚷眼睛疼。」
「若若则是直拿头撞桌角。」
司遥摘下千机铃,轻轻摇晃几下,铃铛上即刻覆盖上了一层荧荧亮光,借着微弱的光芒她走到床边,只见床尾蜷缩着个姑娘,额头血淋淋的,目光呆滞,黑沉沉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司遥。
忽的,她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嘿嘿嘿——」
笑声轻浅阴冷,像极了地狱爬上来索命的厉鬼。
突然,她猛地将手握成拳头,将整只拳头塞进自己嘴里,用力啃咬下去。
边嚼边呕吐,嘴角被拳头撑破,血淋淋的滑落下来,沾湿被褥。
「哈哈哈——」笑声混合这牙齿摩擦手指指骨的声音,鲜血与唾液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方若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眼睛逐渐被红色占据。
方老太太被吓得尖叫一声:「若若,若若!」便要冲上来制止,山尘一把将人拦住。
司遥摸出一张符纸,将符纸贴在方若的额间。
方若像被施了定身术,呆滞着,口中还含着整只手。
方老太太挣脱:「若若,我的女儿啊。」
她痛哭着小心翼翼地将手从方若口中拿出,只见那只手已血肉模糊,依稀可见白骨,方若的嘴里则满是被啃咬下来的手掌肉。
司遥回首对李神医道:「劳烦清理一下。」
李神医应了一声,将方若口中的碎肉清理乾净,而後将她的手上了金疮药,包裹起来。
司遥的视线看向旁边蜷缩着个男人,这应当就是李神医之子——李天赐。
他双手紧紧捂住眼睛,嘴里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蜷缩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司遥将千机铃放在李天赐的耳边,轻轻地,一下接着一下摇晃着,李天赐不断发颤的身体渐渐放松,他将身体舒展,目光直直跟随着千机铃。
「睡吧!」随着司遥轻柔的话语,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点灯罢。」
「这……」方老头子踌躇。
「点灯!」司遥重复。
李神医弯着腰,颤颤巍巍地正要寻火摺子,方老太太抽泣着制止,她擦擦眼泪:「亲家,您歇着,我来点罢。」
说罢,手脚麻利地摸出火摺子将油灯点上。<="<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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