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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鸿:「……中心区那边?」
时与:「好呀。」
苏鸿也不知道她在好个什麽东西,只好放弃追问,手边圆桌轻轻响动,升起三个造型奇异的玻璃杯来,里面各装着半杯偏白色的液体,应该是什麽能量饮料之类,她勉勉强强记起待客之道,给两人一人发一个到手上,江鹤吟道了谢,问道:「去中心区会花很长时间吗?」
时与舒舒服服往後靠,伸个懒腰:「嗯哼,还好,大概一小时吧?走两个小虫洞很快就到。」
小虫洞是星球内部短程跃迁的通道,如今已经是维系联邦各星内部交通的枢纽,江鹤吟当然知道这个,眨眨眼,抿了一口手中的饮料。他总有种第八星贫穷落後的印象,但事实看来好像也没有那麽糟。
有种怪异的割裂感。
时与给的时间果然准确,从军部到中心区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军部所在的时区还是白天,这里却已经是深夜。繁复华丽的灯光投影交替闪烁,一个人造的半天幕挂在上空,隔离开下方城市不想要的风霜雨雪,场景不够优雅高级,处处透露出赛博的味道,像没什麽底蕴就直接跑步进入科技社会的土大款。
车绕着螺旋的阶梯下到地下区,里面早有穿着得体的服务生在等候,三人下车,跟着指引坐上电梯,江鹤吟小声与时与讲话,他说:「我以为你很穷。」
「我很穷啊,」时与插着兜,好像一点也不避讳这个,也没特地压低声音,对苏鸿抬抬下巴,「今天有有钱人请客。」
电梯上行,一直升到顶层,电子屏幕闪烁,时与摆出服务生的架势笑嘻嘻引他出去:「走啦。」
她说:「吃点东西带你去玩好玩的。」
第7章旅游就要去体验当地特色产……
独自跟两个不知底细的alpha出门到底还是有些令人心慌,江鹤吟落座後又反覆确认了好几遍自己的抑制贴是否还牢牢粘在後颈,他带着一个小手包,里面有他的各种实体□□和一瓶小小的除味剂,捏在手里握的已经有些热意。
不过这两人好像都没那麽在意他这边的情况,她们应当是提前订好了菜,不过一会儿功夫,桌子上已经被堆的像一座小山,而随着一道道稀奇古怪的菜品被摆上桌,他的紧张感也逐渐消失,慢慢等比例转化为疑惑。
他放下手中刀叉,看着一碗正在冒泡的浓郁汤汁,表情莫测:「这个是什麽菜系?」
时与:「克家菜。」
江鹤吟默然无声。
时与:「……好的看起来是有点刺激,但你不能只看外表,吃起来还不错,真的。」
苏鸿憋了一路,终於听不下去,在桌下踢时与的腿。
她抬头,将眼睛从自己的小掌机里拔下来,看了看那盆汤,显然比在场的另一位alpha更通人性一些,此时没顺着任何一个人说话,只是在桌边屏幕上点了点,便见桌面中央浮现出一份薄薄的电子菜单。
将菜单递给江鹤吟,手指滑下,指到几个挺清爽的名字,苏鸿道:「你选几个,都加也可以,我们吃的完。」
时与闻言开始怂恿:「听她的,都加。」
江鹤吟道谢。
他只从其中随意选了几个看起来不那麽怪的,又将菜单还回去,苏鸿接过来,手指又在上头点点按按,把订好的酒都换成果汁,传给时与。
时与点击「确定」。
虽说烹饪方式有些过於前卫,但桌上都是些新鲜的食材,绿菜的叶子上有脉络,肉类切面有起伏的纹理,是绝对天然的材料。这还挺难得,时与嚼嚼嚼,心想待会儿要买一些生食带回去——也不知道家里的吃完没有,这次假期没来得及打开冰箱就被发配到了十六区。
结伴来吃这种鬼东西的alpha应该不会比她们吃的菜更危险——至少能确信她们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江鹤吟被一桌菜哄得放松了警惕,吃饭丶上车丶聊天丶打了一盘游戏,回过神来就和她们一起站到了赌场的门口。
这行业在第二星是不合法的,早在百年前就被坚决取缔,虽然或许在哪个角落也藏着一间,但他显然没见过,乖巧的omega做过最叛逆的事就是偷偷摸摸来偏远星区做志愿并且不回家里的消息。
他手指捏着衣角,时与好像终於发现他状态不对,停下脚步等他,歪过脑袋问:「怎麽了?」
她笑:「不去呀,难道你没成年?」
如今人类的寿命比起古时代早就又翻了一番,然而成年的年龄却降得比从前更低,abo分化後的第二年就算正式迈过成年人的门槛——大概也就十五六岁。江鹤吟显然已经成年许久,他只是觉得这地方危险,被家里人知道大概要关他禁闭,理智和冲动在脑内互相摆理由劝服,立场摇来摇去。
他的纠结摆在脸上,时与早就觉得他这样子好玩,没给他撤退的机会,直接上手拉过他的衣袖,拖着就往里面走。
「来啦,」她说,「体验一下平民们最刺激的活动,你回二星肯定碰不到这麽合法合规的人类情绪大赏,过了这村没这个店,来不了吃亏来不了上当。」
江鹤吟拖着脚步,象徵性表示拒绝,但又怕时与真以为他不愿意让他回去等,於是左脚後拖一步,右脚就立刻迈大一点赶上,半自愿半被迫地跟她走进去。
里面并不像他想像中那样充满菸酒和混乱,挑高的穹顶下建筑的风格与中心区其他地方格格不入,在绚烂浮靡的城市中竟有些庄重典雅。苏鸿动作很快,已经换好了筹码,她爱玩各式各样的游戏,连带赌博性质的也一样,见两人进来便将她那一堆筹码一摊,示意他们随意来拿。
时与运气很一般,碰见江鹤吟之後就简直算倒霉,运气坏的人不喜欢这种游戏,她来另有别的目的,於是懒得多拿,只从中抓了一小把。
「喏,」她挑出个最小的递给江鹤吟,「十块钱,你挣的。」
江鹤吟没明白他哪儿赚的十块,但还是接过来,苏鸿在一旁啧啧,对时与评价道:「小气的不得了。」
「不能上瘾嘛,」时与又从她那边抓了一把塞到江鹤吟手里,对他嘱咐,「这个是有钱人请你的,输了就停手,不许回来要。」
手上的筹码面值大小不一,颠一颠就有清脆的碰撞声传进耳朵,江鹤吟当然好奇,他问:「可以玩什麽?」
「随便,」苏鸿带他们继续向里走,回答道,「没玩过可以去电子区,看哪个顺眼就玩哪个,我要去打牌。」
人不少,随着脚步逐渐深入,头上彩绘的穹顶换成富丽的灯,周围摆起了桌子,荷官在桌前发牌,好像也没什麽不得了的东西。一如刻板印象,这里倒也有高壮的alpha在穿梭巡逻,但却没见到多少帅A靓O,反倒是中年的上班族更多些,间或还有几个花白头发的老人混在里头。
确实像人类极限情绪大赏,江鹤吟跟在时与身後左右张望,有人眉开眼笑,有人怒气冲冲,有人玩的脸红脖子粗,甚至豪掷千金後直接倒地的也有,保安呼啦啦过去将他围了一圈,引得周围人伸长脖子去看。
苏鸿自己走了,时与同他一起去电子区那边,耳边的音乐声不小不大,刚刚好不会觉得太刺耳,他也不知道该玩什麽,於是就近随意选了一台机器,在前头坐下,自己拍拍按钮,抬头问时与道:「这个怎麽玩?」<="<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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