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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心服?”
开国初年那一场敕封,卓光瑞也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国公之一,受封应国公。
奖赏的是他应国之危急,慷慨解囊,因此封应国公。
不过他这个国公,并不世袭,更不罔替,也就是说到了卓家下一代,不仅不会再袭国公,连袭爵的资格也不会有。
即便如此,这个爵位被削去,也是莫大的处罚了。
卓光瑞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臣,多谢陛下恩典…”
“还有。”
皇帝陛下看了他一眼,默默说道:“当初,给你们家打理的江东盐政,朝廷也要收回,不再给你们家世袭打理。”
“就当朕,给你们家的处罚了。”
卓光瑞当年立功不小,为什么没有给他世袭的爵位,原因就在这里。
因为在江东的时候,李云就已经许给他一个可以世代传承的宝藏了。
那就是江东的盐道。
江东盐道,是天下两处重要盐产地之一,除了江东盐场之外,另外一处是剑南道西川的井盐。
而盐,是最重要的民生物资之一,任谁也避不开,当初李皇帝将盐道许给卓家,就是给了卓家一个时代富贵。
而且是大富大贵。
听了李云这句话,卓相公深呼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李云看了看他的表情,摸着下巴道:“你若是心中不服,现在可以说出来。”
“这里只你我二人,你现在说出来,咱们老朋友,还可以有商有量。”
“你如果不说。”
李云正色道:“出了这道门,这个事情就定下来了,往后卓兄你若是心生不满,要跟我作对。”
“那么咱们就事上见。”
卓光瑞扑通一声,跪倒在李皇帝面前,低头道:“臣…万死也不敢有这种念头,只是臣的失当…”
他颤声道:“似乎,似乎…”
“似乎不应该影响吴郡卓氏?”
卓光瑞闻言,低下了头,没有说话了。
李皇帝笑了笑,没有细说吴郡卓氏,而是开口说道:“那好,念在咱们多年交情,我现在给你另外一条路。”
“因为科考舞弊案,朝廷罢去你的一切职位,爵位,贬你去做江东盐政。”
“这个官职,只要你不再犯大错,将来还可以传给你的儿子,你的孙子。”
说到这里,天子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若你选这一条,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就算是尽了,自此恩怨两清,我也不会再见你。”
说完这句话,皇帝陛下淡淡的说道:“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有什么账目,只要是当面已经算清楚了,就不会再秋后算账。”
“你如果选择后一条路,朝廷便不会再寻你的麻烦。”
他看着卓光瑞,开口说道:“你自己选罢。”
李皇帝顿了顿,又说到:“你若是要回江东去做盐政,你这个应国公的爵位,我也不削你的了。”
皇帝陛下都这般说了,只要不是太蠢,都会做出合理的选择。
卓光瑞自然不是蠢人,他低头叩,垂泪道:“陛下,臣选择前一条。”
“好。”
皇帝陛下再一次将他扶了起来,见卓相公哭得伤心,皇帝陛下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说道:“你在荥阳住上一晚,咱们明日动身,开始巡视灾区。”
“这一次赈灾,你若是做得很好。”
皇帝陛下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松了些口:“或可以,再稍抵一些你的罪过。”
卓光瑞闻言,深深低头。
“臣,多谢陛下恩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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