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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刚绕过山脚的弯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坍塌声,紧接着是碎石滚落的“哗啦啦”声。林舟抱着地脉玉髓,猛地停住脚步,差点被惯性带得摔出去——只见通往祭坛的山路被一大片塌落的岩石堵得严严实实,石块最大的有半人高,缝隙里还冒着淡淡的黑色瘴气,显然是陈三故意引爆的,就为了逼他们走别的路。
“这陈三是把‘拆路’当主业了吧?走哪儿拆哪儿,比小区装修还能折腾!”林舟气得踹了脚旁边的小石子,石子弹到塌石上,“咚”地一声弹回来,差点砸到他的脚,“现在怎么办?爬上去?这些石头看着就不稳,一踩就塌,跟踩豆腐渣似的。”
阿九绕着塌石走了一圈,手指在石块上摸了摸,又凑过去闻了闻:“别碰,石块上沾了‘水瘴’,一碰到皮肤就会麻,而且下面是空的,爬上去肯定会掉下去。”他指着塌石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洞口,“只有走这里了——这是溶洞的入口,我之前在地脉图上见过,溶洞里有暗河,能直通祭坛的后山,就是……”
“就是什么?别卖关子啊,现在除了走溶洞,难道我们还能飞过去?”林舟着急地问,顺着阿九指的方向看,洞口被藤蔓半掩着,里面黑黢黢的,只能听到隐约的水流声,像有人在里面拖地,“里面该不会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吧?比如……之前的尸蛾亲戚?”
老郎中走过去,用青铜镜照了照洞口,镜面泛出淡蓝色的光:“比尸蛾更麻烦——里面的暗河有‘水鬼’,是陈三用邪术瘴气控制的死者魂魄,专门拖人下水当‘养料’,之前你外祖父就遇到过,用朱砂和地脉气才逃出来的。”
“水鬼?还带‘拖脚服务’的?这是把暗河当成‘水下碰瓷现场’了?”林舟摸了摸怀里的玉髓,绿光还在亮,“那我们有玉髓和朱砂,应该能对付吧?总不能因为有水鬼,就卡在这儿吧?”
“能对付,但得小心。”老郎中从药篓里掏出剩下的朱砂粉,分装在三个小布袋里,递给林舟和阿九,“把朱砂袋系在手腕上,进水后朱砂会慢慢溶解,能在周围形成‘防瘴圈’;玉髓的光要对着水面照,水鬼怕地脉气,不敢靠近亮处。”
阿九从布袋里掏出三个防水手电筒(之前没舍得用,留到关键时候),分给两人:“我水性好,走前面探路;老郎中年纪大,走中间;林舟你走最后,注意身后的水,别被偷袭。暗河水温很低,泅渡时间不能太长,尽量保持体力。”
三人钻进溶洞,洞口越往里越宽,走了大概十米,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一个巨大的溶洞出现在眼前,洞顶的钟乳石滴着水,“滴答、滴答”落在下面的暗河里,溅起细小的水花。暗河宽约五米,水面平静得像块黑色的镜子,手电筒的光照下去,只能看到一米深的地方,再往下就是漆黑一片,连水流方向都看不清。
“这水也太黑了,跟墨汁似的,下去摸鱼都得染成‘非洲人’。”林舟蹲在河边,用手指碰了碰水面,瞬间缩回手,“我靠!这水比冰镇可乐还凉!下去不得冻成‘冰雕’?早知道要泅渡,我就穿泳衣来了,这破帆布鞋泡水后更沉,跟绑了沙袋似的。”
阿九已经脱了外套,只穿件短袖,把防水手电筒系在手腕上:“别磨蹭,越早过去越好,水鬼可能在下面等着我们。我先下去,你们跟着我的路线走,别偏离中间,两边的水更深,瘴气也更浓。”说完,他纵身跳进暗河,水面只溅起小小的水花,很快就平静下来,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水里移动,像条光的鱼。
林舟深吸一口气,也脱了外套,抱着玉髓(用防水布裹了三层),慢慢走进水里。刚没过膝盖,就觉得寒气顺着腿往上爬,冻得他牙齿打颤,赶紧加快度,走到水深齐腰的地方,开始泅渡。玉髓的绿光透过防水布,在水面上形成一个淡绿色的光圈,周围的水似乎都变得清澈了些。
“老郎中,您慢点,别着急!”林舟回头喊,看到老郎中正慢慢往水里走,朱砂袋在水里泛着淡淡的红色,像条红色的小鱼。突然,阿九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急促:“小心!下面有东西扯我脚!”
林舟赶紧往前看,只见阿九的身体在水里剧烈晃动,手电筒的光柱在水里乱晃,像是被什么东西往下拽:“阿九哥!我来帮你!”他赶紧往阿九那边游,刚游到一半,突然觉得自己的脚踝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冰凉冰凉的,像块冰,而且力气很大,正往水下拽!
“我靠!水鬼也来扯我了!这是‘买一送一’的服务吗?”林舟赶紧用手去掰脚踝上的东西,却什么也没摸到,只有冰凉的水和刺骨的寒意。他的身体开始往下沉,玉髓的绿光也变得暗淡了些,耳边传来隐约的“呜呜”声,像有人在哭,听得人心里毛。
“别慌!用玉髓的光!”老郎中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已经游到林舟旁边,把自己的朱砂袋解下来,扔进林舟周围的水里。朱砂水在水里扩散开来,形成一片淡红色的区域,林舟脚踝上的拉力突然变小了些,他赶紧把玉髓的防水布掀开一角,绿光瞬间变强,照向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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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水下有个模糊的黑影,青灰色的皮肤,长在水里飘着,像水草似的,指甲黑,正用手抓着林舟的脚踝!黑影看到玉髓的绿光,突然出“吱吱”的惨叫声,松开手,快往水下钻,消失在漆黑的水里。
“终于松了!这水鬼的手也太凉了,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差点把我脚踝冻僵!”林舟赶紧往上游,喘着粗气,看到阿九也已经挣脱了水鬼,正往他这边游,手腕上的朱砂袋已经变得很淡,显然用了不少朱砂。
“水鬼是‘水瘴傀儡’,没有实体,只有在水里才能显形,靠瘴气维持形态。”老郎中一边游一边解释,“刚才我撒的朱砂水破坏了它的瘴气,玉髓的光又伤了它的魂魄,所以才会逃走。但它们不会善罢甘休,可能还在下面等着我们。”
林舟赶紧把玉髓的绿光调亮些,照向周围的水面:“那我们得赶紧走,别跟它们耗着,这水里待久了,就算不被水鬼拖走,也得冻感冒!”三人加快度,沿着阿九的路线往对岸游,玉髓的绿光在水面上形成一道长长的光圈,朱砂水在水里泛着淡淡的红色,像条保护带,水鬼果然没再出现。
快到对岸时,林舟突然现水下有很多模糊的黑影,像一群鱼似的,在远处的水里游动,却不敢靠近他们的光圈:“老郎中,您看下面,好多水鬼!它们这是在‘围观’我们吗?还挺讲‘武德’,不群殴?”
“不是不群殴,是怕玉髓的光和朱砂水。”老郎中笑了笑,“陈三炼制的水鬼等级很低,只能对付普通人,遇到地脉气和朱砂,就没辙了。前面就是岸,我们快点,别让它们有机会偷袭。”
三人终于游到对岸,赶紧爬上岸,找了些干树枝,点了个火堆取暖。林舟抱着玉髓坐在火堆旁,浑身湿透,冻得瑟瑟抖,脚踝上还留着淡淡的淤青,是刚才水鬼抓的:“这暗河泅渡比爬鹰嘴崖还累,又冷又怕,下次再有这种路,我宁愿绕远路,也不跳这种‘冰镇游泳池’了。”
阿九正在拧衣服上的水,听到林舟的吐槽,笑了笑:“没有下次了,前面就是祭坛的后山,再走十分钟就能到祭坛。陈三应该没想到我们能这么快突破暗河,可能还在祭坛那边准备,我们正好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
老郎中从药篓里掏出些晒干的草药,扔进火堆里,草药烧起来的烟带着股清香,能驱散身上的寒气:“这是‘驱寒草’,烧起来能暖身子,还能驱散身上的瘴气,你们多闻闻。等会儿到了祭坛,就是最后的决战了,陈三肯定会用最后的邪术,我们得做好准备。”
林舟摸了摸怀里的玉髓,绿光已经恢复了明亮,脚踝上的淤青也不疼了,心里突然变得很坚定:“不管他用什么邪术,我们有玉髓、有朱砂、有青铜镜,还有九宫命格,肯定能打败他!爷爷和外祖父没完成的事,我来完成!”
三人烤干了衣服,收拾好东西,往祭坛的方向走。后山的路很平坦,没有之前的陷阱,玉髓的绿光越来越亮,像是在呼应祭坛的地脉波动。远处的祭坛已经清晰可见,中央的石盒泛着黑色的瘴气,比之前更浓了,陈三的身影在瘴气里隐约可见,正对着石盒做着什么。
一场关于地脉守护、牵羊人传承,还有爷爷和外祖父遗愿的最终对决,终于要在祭坛上拉开帷幕。林舟握紧了手里的朱砂袋,怀里的玉髓散着温暖的绿光,他知道,这一次,他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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