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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舟叫来了江怡荷和俱乐部专属的尤医生。尤医生查看了沉舒窈的情况,语气里带着看克制的责难:“她目前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虽然淤血很严重,但是内脏没受到伤害,毕竟谢先生您也是……”尤医生无言看了一眼谢砚舟,才接下去,“有经验的人。”谢砚舟确实经验丰富,才能做到把人抽昏过去,却没真正伤到她。她叹了口气:“所以主要还是负担过重,精神和身体难以负荷。”又暗示道:“小姐身体状况不算特别好,可能承受不了过多的……压力。谢先生还请多留意。”谢砚舟点头,声音听不出喜怒:“我明白,麻烦了。”“不过这两天还是尽量观察,如果情况恶化……”尤医生看了一眼谢砚舟,“为了小姐的安全,恐怕还是送去医院观察比较保险。谢先生应该有熟悉的医院和医生,具体您也明白,我就不多说了。”沉舒窈这个情况被不熟悉的医生看到,恐怕会直接通知警方,把事情闹大。“退烧药和止疼药还是要吃。”尤医生忍不住又说一遍,“但是如果情况恶化,一定要送医院。”“我明白。”谢砚舟应声。尤医生带着同情看了一眼沉舒窈:“那我先走了。如果情况有变化,我会再来。”江怡荷送走了尤医生,回到房间的时候,谢砚舟坐在床边看着呼吸沉重的沉舒窈,甚至没发现她回来了。他心脏还因为后怕和愤怒而发抖,连手都在发颤。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因为沉舒窈的倔强而生气,还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而生气。都发烧了为什么不说?!脾气就那么倔?一句软话都说不出来?她明明知道只要她撒个娇,他就没有任何抵抗力。还是说在她眼里,他谢砚舟就那么暴戾残忍不近人情?!但是……他明明知道沉舒窈已经到了极限,却没有停手,只是一味期望她会在下一次服软求饶。在下一次对他说,主人,求求你原谅我,我不会再去看其他人了。在期待她说,她会好好待在他的身边。在期待她给出他想要的那个回应。谢砚舟难得地感觉到茫然失措。他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让她心甘情愿为他所有。江怡荷看了谢砚舟的侧影一会,还是上去提醒道:“谢先生,谢知先生在外面等您。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沉小姐。”“嗯。”谢砚舟收敛情绪,又回到了那个无懈可击的谢砚舟。他站起来:“她公司那边?”江怡荷说:“我跟他们说了沉小姐让我帮她带食物过去,他们拜托我照顾沉小姐,应该问题不大。”“知道了。”谢砚舟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沉舒窈。江怡荷垂下眼睛,知道自己僭越,但仍然忍不住说:“谢先生……这似乎您第一次请尤医生来,是不是?”谢砚舟调教的时候一向分寸拿捏得当,这点在俱乐部也是有口皆碑,才会有那么多人在压不住的时候把宠物送到谢砚舟手里。没想到他连续两次失手,都是因为沉舒窈。谢砚舟自己也知道。他沉默了半天,最后只是说:“好好照顾她。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不管什么情况我都会接。”说完开了门出去。沉舒窈昏睡了将近两天。她之前已经耗尽了体力,也没怎么吃东西,再加上鞭伤和精神负担,真的已经到了极限。谢砚舟几乎没睡,让谢知调整了接下来两天的所有会议,能取消推迟就取消推迟,能线上就线上。这两天尽量在家照看沉舒窈。给她擦药,喂药喂运动饮料,强迫她吃一点东西。她呼吸沉重,带着灼热的体温。谢砚舟搂着她睡,几乎不敢合眼。好在第二天中午,沉舒窈的体温退了下去。又过了几个小时,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看到谢砚舟,似乎有点恍惚。反射性地去看时钟。谢砚舟注意到了,心脏纠结在一起。他默默深吸一口气:“沉舒窈……”沉舒窈仍然没有完全恢复清醒,带着点迷茫柔软看着他。谢砚舟摸摸她的头:“你……算了。”他叹了口气:“惩罚期暂停。你身体承受不了更多了,好好休息。”沉舒窈眨着眼睛看他,谢砚舟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觉得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他只是遮住她的眼睛:“好好休息,睡吧。”沉舒窈又闭上了眼睛。到了第三天,沉舒窈总算恢复了一些精神。身上的淤青也退下去了一些,总算看着没那么恐怖了。她从床上慢慢坐起来,却还是觉得有点头晕。谢砚舟不在房间里,但是江怡荷在。看到她坐起身,也松了一口气。“沉小姐……”江怡荷走过来,“你真的……”她摸摸沉舒窈的头:“唉,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跟谢砚舟倔成那样,她以为她是绝不能屈打成招吗的特工吗?虽然谢砚舟也的确是失控了。沉舒窈因为发烧出汗身上有点粘腻,她对江怡荷说:“怡荷姐,我想洗个澡可以吗?”江怡荷真的搞不明白,怎么沉舒窈对她就态度这么好。要是用对待她的态度对待谢砚舟,谢砚舟早就放过她了。甚至可能根本舍不得下那么重的手。江怡荷简直是拿沉舒窈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扶沉舒窈去浴室洗干净,又帮她吹干头发,弄得清爽舒服了,才扶她回床上躺下。“吃点东西吧。”江怡荷说,“看来晚上的确是可以带你出去了,尤医生说的没错。”“出去?”沉舒窈没搞明白。江怡荷笑了笑:“晚上你就知道了。”谢砚舟在家怠工两天,第三天又要提前离开,所以一整天都在外面和人开会碰面。中途接到江怡荷的电话,说沉舒窈已经醒过来,吃过午餐,他总算松了一口气。回到家,她又睡着了,但脸色好了不少。还好她年轻,恢复得很快。谢砚舟于是让人收拾行李,然后抱着半睡半醒的沉舒窈出了门。沉舒窈在车上醒过来:“我们要去哪?”“到了你就知道了。”谢砚舟还是把她搂在怀里,“睡吧。”沉舒窈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上了飞机,又在飞机上不知睡了多久,飞机在黑暗中降落的时候她才半清醒过来。谢砚舟的几个私人保镖先下了飞机。过了一会,才又上来:“谢先生,都准备好了。”谢砚舟点点头:“走吧。”沉舒窈被他裹进毛毯里抱下飞机,又换乘了直升机。谢砚舟给她系好安全带,戴上耳机,又把毛毯盖好,才通知驾驶员起飞。直升机的螺旋桨旋转着扬起周围的灰尘,沉舒窈感觉到拔地而起的失重感,睁开眼睛。这到底是要去哪?天色微微发亮,带着薄紫色的晨雾,只能看出他们是在野外。谢砚舟该不会是打算把自己抛尸荒野?沉舒窈胡思乱想。但是,她猛然瞪大了眼睛。下面树丛里走出来的是……怎么可能!那个瞬间,一轮金色的太阳从地平线猛然升起,穿过薄雾照亮黄金色的广袤草原,还有在草原上漫步的大象和斑马。沉舒窈难以相信在眼前的景色是真实存在的。耳机里,她听到谢砚舟的声音。“沉舒窈,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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