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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你小友!”
在场众人,包括长孙璃都始料未及的是,阿泠身盘火法化蛟龙,如一颗熊熊燃烧的火流星直奔观星台而来。
黑刀黑剑齐出,从田闵身边过来的阿泠破开虫群——实际上是婧苗长老反应极快,为了不伤到阿泠主动遣散了蛊群——一刀斩向观星台上身披红袍的那个阿泠。
婧苗不愿袖手旁观,黑压压的虫群跟随她向下俯冲,回头现田闵也紧紧跟在她身边。
她连忙道:“姑娘,这两邪祟十分危险,您还是…”
田闵一如往常地露出烂漫笑容,摇头道:“长老姐姐小心些,阿泠的肉身可禁不住您的瘴气蛊。”
此言一出,虫群立刻生了明显的停滞,这一瞬间又被长孙璃敏锐地捕捉到——在她视角里,她看到田闵在婧苗耳边说了什么,而后后者就明显收了术法。
对于这个层级的灵修战斗而言,这短暂的一瞬足以改变战局。
面具阿泠以单手招架阿泠打来的火法和剑招武技,丝线化作的长袍看上去无比笨重,像是祭祀典仪上用的华服,却依旧让他单臂摆出了残影。
实则袖袍上下无处不在的丝线才是他面对阿泠的主要手段,那坚韧的丝线不为所动,即使是被摧毁,也能快再生出来。
观星台上面具阿泠和持黑刀黑剑的阿泠方才交手,前者本是被狂风骤雨般的剑招架在原地,却因蛊虫群的停顿抓住了机会。
他抓住大祭司的另一只袖袍轻轻一挥,而后大祭司的头颅便当着众人的面炸裂开来。
一只巴掌大小的蠕虫十分惹眼地从逸散的灵魂中飘飞到他袖袍上,这动作有些刻意,好像生怕在上方的众蛊师以及情蛊部的领头婧苗看不清楚其样貌似的,而后才迅地将其收到了袖袍下。
紧接着,只见他红袍飘扬,精准把握住剑招和虫群停顿的空隙,在空中斜向上一划,袖袍划过的轨迹便如同水中幻月泛起涟漪。
“不好,它以某种手段划破了空间!”婧苗见势不妙,立刻向下俯冲,曼妙身姿击破空气震出轰鸣。
田闵脸上依旧是丝毫不在意,语气却是刻意拿捏了些急切道:“长老姐姐快追!”
然而婧苗此时追过去哪里还来得及,那可是「神权」,是世间秩序,是天道,纵使她境界不低,又如何能赶在面具阿泠进入空间裂缝之前抓得住。
甚至于面具阿泠自己进入了空间裂缝之后,身上的丝线还能同时卷走离他不远的面具长孙璃,二人一同遁入其中,于这众目睽睽蛊群堵截之下消失在原地。
“哪里跑!”
左手持黑刀右手握黑剑的阿泠原地一蹬,观星台上空密密麻麻的虫群立刻为其让开道路,他就这般御空飞行追了出去,很快就要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你们留下戒备,以同胞性命为要,我与姑娘前去支援姑爷。”
“是!”
婧苗留下命令之后,便和田闵一同御空跟上阿泠,然而出了城镇之后,再也没看到面具身影。
此时她便问道:“姑娘,姑爷当真有追踪这等邪祟的手段?”
田闵笑着点了点头,婧苗便没再怀疑,跟着阿泠翻过了崇山峻岭,入了仇蛊部境内,眼看就要到滇南边界。
婧苗的耐心随着灵蕴慢慢消散,但有田闵在,她并未多说一句话。
横跨小半个滇南国境,三名高阶灵修需要花多少时间?不多,仅仅半个时辰不到,但灵蕴的花费不容小觑,百年灵蕴足够让一个凡人度过一辈子。
即使婧苗再无条件信任田闵,内心也该是有些怀疑的,这个如今天下人皆知的“准姑爷”,始终让她有些捉摸不透。
于是那道红袍便恰到好处地在远处露出了身影,泄露出来的阴冷气息很快就让婧苗捕捉到了。
“果真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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