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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朱巧走出禅院,山间古庙弥漫着新鲜草木味道,她闭眼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时一道人影缓缓从幽径尽头显现。
&esp;&esp;她面上一喜,提起裙摆小步跑上前,士人道,一日不见如隔叁秋,只是隔了一小会儿,她便开始想他。
&esp;&esp;女子奔跑的步幅减缓,离他还有几步之远时她变跑为走,反而他迈开脚大步向前走向她。
&esp;&esp;慧隐抬手似想牵住朱巧的手,朱巧自然而然将手放进他手心,这几日他一找到机会就会与她十指相扣,因而朱巧早已养成了习惯。不过,眼下却有些不一样。
&esp;&esp;几声轻咳从旁响起,朱巧探眼过去,只见一位身披红色袈裟、面容苍老的僧人缀在慧隐身后。朱巧似觉耳边轰隆一声巨响,这幅打扮,眼前是何人不言而喻。
&esp;&esp;她慌忙松开慧隐的手,向方丈行了一个佛礼。方丈抬手颂了个佛号,布满褶子的脸看不出情绪,他望向慧隐道:“慧隐,来者是客,你带这位女施主去女客们惯用的禅院下榻吧。”
&esp;&esp;慧隐低头应是,牵住方才朱巧松开的手与她走远,朱巧大骇,她敢赌咒,目睹刚刚一幕的方丈面容抽搐,而慧能则暗自憋笑。
&esp;&esp;她亦步亦趋跟着慧隐,凝着他俊秀侧颜,开口言道:“我们,就这样走了?”
&esp;&esp;慧隐顿住,回过头看她,一抹红光跳跃消失,他看着她沉默,腮帮子却隐隐鼓起。得,她家这位又犯病了,朱巧哭笑不得,她挽住他手臂,柔声道,“和方丈说什么了?”
&esp;&esp;他摇摇头,手指勾缠她掌心,“只是不想和你分开。”方才与师父的谈话里,师父命他去后山闭关以压制心魔。加之方丈将朱巧安排在女香客居所,他与朱巧会有一段时间不见了。
&esp;&esp;朱巧了解来龙去脉后回握他,额头轻轻贴住他臂膀,“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但……”慧隐指尖抵住她即将出口的叹息,他眼眸澄澈,是清醒的他。他轻声道,“我知道,我会很想你的。”
&esp;&esp;朱巧耳垂红润,她没再说话,静静偎在他身边,微风卷起她的长发与他的僧袍衣角,不远处古寺佛钟悠然。
&esp;&esp;斗转星移,很快时间过去一月有余,朱巧抬腕擦去额间汗水,这一月多里,每日伴着晨钟暮鼓,朱巧仿佛与僧侣们一起修行般修身养性。方丈得知她会医术,非常慷慨地给了她寺院藏书阁进出权限,她能尽情查阅涉及医药有关的医书。
&esp;&esp;朱巧所在的禅院经常有女香客住下,偶尔有个头疼脑热她也出手帮忙诊治,渐渐她名声传了出去,女香客们互相介绍,朱巧大夫的名头倒是愈发响亮了。
&esp;&esp;今日,朱巧晒着刚采下的药草,一位年轻的闺秀到访她的小院。
&esp;&esp;闺秀名唤柳梦蓁,年方十八,据说是婚约不顺,因而上山祈福,住在寺庙已有一周。柳梦蓁边咳边向朱巧见礼,朱巧忙放下手里活计,引着病人到禅院就坐。
&esp;&esp;朱巧指尖轻轻搭在柳梦蓁手腕,她沉眉静思,半晌她开口道:“姑娘这咳嗽有多久了?”
&esp;&esp;柳梦蓁以帕掩唇,轻咳道:“快半个月了。”
&esp;&esp;朱巧皱眉,“半月?这么久了,可有看过大夫?”柳梦蓁摇头,眼眸微垂,“原以为不是什么大病,再来……”她抿唇,隐去话语,“便没放在心上。”
&esp;&esp;朱巧详细把脉后研墨铺纸,写下药方,“姑娘这咳倒不打紧,服几贴药便好,只是——”
&esp;&esp;“朱大夫但说无妨。”
&esp;&esp;朱巧微叹,“姑娘胸气郁结,怕是姑娘有什么为难之处,才使得这咳嗽久不见好。”
&esp;&esp;柳梦蓁闻言怔住,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朱大夫医术精湛,倒是瞒不过你。”她幽幽长吁,“左不过是婚事扰人。”朱巧明白,柳梦蓁婚事频生风波,据说她已是第叁回定亲,却又成了明日黄花,想来她这段时日必是忧思过虑。
&esp;&esp;朱巧宽慰了她几句,柳梦蓁忽而发问,“朱大夫可有心上人?”朱巧一顿,不明白怎么话题突转到她身上,她讷讷道:“我……”朱巧思及后山闭关的慧隐,旋即笑弯了眸,坚定说道,“我有。”
&esp;&esp;“那你与他可在一起了?”柳梦蓁追问。
&esp;&esp;朱巧点头,虽然慧隐情况有些复杂,但她会一直在他身边。柳梦蓁捏紧手里绢帕,怅然若失,“是吗?有自个儿欢喜的人,还能在一块儿,好,真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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