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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夜
初雨知道言迹身患疾病,却没亲眼见过他发病时的模样,同样不清楚相关症状。
言迹的奶奶在世时,从未主动提及言迹的病,导致没几个人清楚言迹真实情况如何。
通常会有连续好些天,初雨见不到言迹,她向言迹奶奶问起,老人家只说言迹身体不舒服,要好好休息几天,再不多透露半个字。
当前,言迹照顾初雨有段时日,她不要只享受他的好,决定该做出些回报。
她猜想言迹生病後,肯定需要她的帮助。
尽管言迹从没想过索取任何回报,可她做不到安然享受他的付出。
言迹心疼她生病。
她同样心疼言迹的努力。
读高中的年纪,言迹努力以一己之力撑起他们两个未成年人的生活。
要学习丶兼职丶准备三餐丶处理生活中的琐事。
还要关照初雨脆弱敏感的情绪,担心她的病情是否恶化。
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很多心力。
初雨都看在眼里。
所以更心疼言迹,想为他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为他分担一部分压力。
言迹认真回答她:“我的病不常见,发病後会陷入昏睡,时间长短不确定,有可能持续小半个月,饿了会自己找东西吃,但不属于清醒状态,帮忙的话……在我发病期间,你照顾好自己就是给我帮忙了。”
她全神贯注听着,稍稍歪头提出关键点:“这个病的名字叫什麽?”
手机带有简单的查询功能,她要好好查查这个病的病因,怎麽会治不好呢?
言迹说出名称:“睡美人综合症。”
“好浪漫梦幻的病名哦。”
初雨感慨一声,想到睡美人的故事,大胆发挥她丰富的想象力,“沉睡的公主被王子亲吻会苏醒,那你沉睡的时候,要是有公主吻你,你会醒来吗?”
言迹被她的幻想惹得无奈发笑:“可惜没有公主,小鱼,你的假设不成立。”
“我们小时候玩过家家,我总扮演公主呀,要是我亲你一口呢?”她朝言迹倾身,鼻尖快要碰到他的,已经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
“别闹。”言迹慌忙躲开前一秒还对视的目光。
初雨坐回原位,久违地轻笑出声:“哥哥被我吓到啦?怕我占你便宜吗?”
“是怕你吃亏,笨蛋。”言迹起身往厨房去,不想让初雨看到他发烫的薄绯耳尖。
没了孩童时代可以放肆嬉闹的随心感,青春期觉醒的两性差别,开始给他们之间制造距离感。
初雨坐在沙发上,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握起水杯喝水,她还没琢磨明白“吃亏”具体意味着什麽。
言迹长得好看,亲他一口应该赚到才对。
怎麽会吃亏呢?
好奇怪。
言迹没回来之前,她崩溃大哭的时候,使尽力气拿不动水杯,现在却轻松自如。
陌异的感觉全然褪去,她没放心上。
十五岁的初雨,在不发达的小镇生活这麽多年。
她接收外界信息的来源全靠看书和看电视,极少数会自己上网查询信息,那个年头的手机流量费用并不便宜。
又恰逢情窦初开的年纪,唯一能接触到的男性,只有言迹。
短时间内的高频相处,会对他産生一些情绪上的波动,倒也说得过去。
言迹以一个兄长的身份,为初雨充分着想。
他不愿意占初雨的便宜,不想借着照顾她的理由,对她做出一些过分事。
看来,以後要和她保持点距离。
不能太亲密。
言迹打定主意,伸手摸了摸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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