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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远山的三千禁卫军,押着一万多俘虏到了竹海。他把俘虏分成三批集中到城中的三个地方,然后一批一批的赶到城南沙河边,三面团团围住,架设弩机,火炮,对准河滩。
俘虏们感觉到不对劲,其中不乏将领,也认识魏远山,于是大声问:“魏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远山骑在马上,来回走动,他说:“你认为本将军会干什么?给你们房子住?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吗?”
那将领说:“那你是要杀我们了?”
魏远山笑说:“我可没说。”
“你说过不杀我们的,魏将军,你不能出尔反尔。”那将领大声说。
“我说过不杀你们,但我的将士们没说过。再说,就算我放过你们,成千上万死在你们手上的竹海百姓也不会放过你们。”
俘虏们一阵躁动,那将领大声说:“兄弟们,魏远山不讲信用,他要杀了我们,兄弟们,和他们拼了。”
“拼了!”俘虏们大喊,一齐的都跳起来,怒骂着,朝河岸上冲。
魏远山把手一压,厉声说:“放!”
数十架弩机和火炮,上百把弓箭同时射,箭如雨点般落入河滩上的人群;火炮在人群中开花。手无寸铁的俘虏们一片片的倒下,尸体压着尸体,人踩着人,惨叫,哭嚎之声混着岸上的喊杀声,在沙河上空久久的回荡。
俘虏们失去了最后的意志,没死的匍伏在河滩边,死人堆里,蠕动着。魏远山再一声令下,兵士们一声喊,挥着砍刀冲下河滩,把没死的补一刀,死了的推进沙河。几千具尸体漂浮在河面上,混浊的河水都染成了红色。
河水把尸体向下游冲去,冲下了瀑布,冲入了梵音谷,停滞在美丽的仙湖中。一时,飞鸟绝迹,血腥味引来了猛禽野兽,环湖岸奔跑,寻觅着它们的美餐……
天空阴云密布,一群乌鸦和秃鹰在空中鸣叫凄凉,悲苦。魏远山清理了河滩的尸体,又开始第二轮屠杀。兵士们杀红了眼,心已麻木,仅有的怜悯之心也荡然无存,在他们眼前看到的,只是一群任他们宰割的羊群,他们为此而癫狂。
清音冲进竹海,冲到了河滩边,魏远山正进行最后一轮杀戮,他举起右手,正要下令,清音大喝一声:“住手!”
魏远山回头,看见清音,布满血丝的眼睛狞笑说:“美人儿呀,好戏马上结束,你来晚了。”
清音怒说:“魏远山,你对一群手无寸铁的人下毒手,居然没有一点怜悯之心。挥手之间杀那么多人,比起高欢,你才是真正的杀人魔王!”
魏远山笑说:“姑娘你言重了。我是杀人魔王,那高欢毁灭竹海的时候,可有怜悯之心?可和谁说过?”
“以恶止恶,这新是你们禁卫军的行事法则?”
“对付逆贼,不以恶怎能止恶?只有杀光他们,天下才能太平。”
“就你这种人,也配谈天下,谈太平?”清音剑指着魏远山,怒吒:“我命令你,放了他们!”
“美人儿真是可爱得紧。”魏远山哈哈笑说,“不过妇人之仁,你认为本将军会听你的吗?”
清音身形一展,瞬间到了魏远山身边,软剑架在他的脖劲上,怒说:“放了他们!”
魏远山没看清清音是怎么过来的,不过他一点也不惊慌,他站着不动,嘲笑说:“美人儿你注意点,伤着了本将军,是不好的。”
这时,奚景彦,奚福,萧将军三人也已赶到。奚景彦说:“魏远山,你这样滥杀俘虏,是不对的。”
魏远山笑说:“奚景彦是吧!这些事情本该是由你来执行的,现在本将军代劳了,你应该感激本将军才对。”
“你这话什么意思?”
魏远山自身上取出一物,展开,高声说:“奚景彦接旨!”
奚景彦一愣,看时,魏远山手中之物,不疑有假,赶忙单膝跪地,说:“奚景彦在!”
奚福和萧将军见状,也赶忙匍匐在地。
魏远山念:“着:奚景彦剿灭高欢之时,即日押解高欢入京,其余逆众,就地处决。大夏,承天运皇帝。”
奚景彦懵了,皇上下旨,没直接给他,魏远山也没给他,这算什么事吗!他不敢询问,只好顿说:“奚景彦领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清音看着,一时头晕,这人间的事,怎么那么滑稽,天子一句话,上万人头落地。
魏远山轻轻的用手把脖子上的剑移开,笑说:“美人,你的剑该放下了。”
清音放下剑,无声的退过一边。
魏远山手一挥:“放!”
顿时,喊杀声,炮声,惨叫声,响彻天宇。
天空阴霾,残阳映射下,由灰到黄再到血红;沙河河面,漂浮着的尸体,通红的河水涌动着……空气中,窒人的气息,整个竹海,笼罩在一片恐怖之中,四野哀嚎。
清音以手掩脸,走下河堤,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泊泊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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