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The Here and Hereafter(第1页)

TheHereandHereafter

最长的一天;再没有这麽长了,虽然这完全是被单方面宣告的:这天清晨出门的时候,他就遇见了她,此後,无论他去了哪里,都休想摆脱她;她是如此万能而他是如此无力。“多长的一天!”未婚妻对着太阳宣布道,张开双臂。她这样修饰她的主题:“像是永远不会结束一样”。他——未婚夫郁闷了,要出去散心,到了山顶上,下边是河水流过的山谷,两边,匍匐的樛树盖着两人的影子,鸟鸣虫嘶;她忽然转过头,问他要不要听个故事。

“什麽故事?”他相当绝望地问她,知道不仅不能摆脱她的形体,还要被她的声音所缠绕。他问後,她登时大笑,跳到他身旁,像只凶猛的雌鸟,显摆自个尖锐的鸟喙,将手上可伤人的指甲在他眼前晃了晃;她身上的气味,也一并涌到他鼻子里。她撅起嘴,可能别有意图,但在他看来倒显得更红,更鲜血淋漓了。“喏,还能有什麽别的,我可不至于骄傲到有什麽书本上的故事少爷我知道,您不知道,所以我要跟您讲的,是个出于天性原因,我知道,而您不知道的。您猜是什麽?”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他转头就走。“我不知道。”他宣称,但更像求饶,她便让步了,靴子拨开地上的穗草,追着他,“好啦。生什麽气呢?”她柔声哄他,真叫他不寒而栗;不过几日她就变得像母亲,将来他要如何安生?——或许没有将来。一片冗杂中,他脑袋里突兀地冒出个颇惨淡的想法,但在此情境下,竟有几分滑稽的安慰,仿佛这地方被战争变成片断壁残垣,也来的比困在畸形的关系里要好。

他正想着,忽然背後遭了一股拉力,像雄蛛撞到一张粘稠,扯不开的网,动弹不得:她轻轻一跃,就将他抱住了,呼吸拂在他耳边。“您脾气真大。”她说;“一点也不。”他回复,“我是对着您不知所措。请您放开我。”“好吧。”她照做了,松了手,将他转过来,仿佛摆弄个玩具小人,整理他的衣服,对着他微笑,“好吧。您不猜,我就揭晓谜底了:一个关于女人的故事。”

她指自己——女人——他——男人。严格来说,他可以反驳,但他这麽强烈的欲望用给自己带来更麻烦的信息摆脱这麽一种分类,所以他任由她做了:男人——女人。

他听她说。

“有关为什麽女人比不上男人,崇敬男人,用上一生为男人服务的原因——保准有趣——”

他再次转身,不出意料,还是被拉住了。“我不听这故事,”他叫道,“这和客观事实不符——您可以将我像只蚂蚁一样碾碎,而我任您宰割,人人都知道。”他那语气中的义愤填膺不知是装出来的,还是确有其事,对于本人来说或许也是半真半假了,只见他气愤地声明道:“我怀疑您在挖苦我,女士。的确,我同您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但这不意味着,您可以侮辱我的人格——”

她扑哧一声笑了;笑声不停,最後变成了捧腹大笑。

“您真够害羞的——怎麽,夫君,您到现在,还不取用我最珍视的服务,就是觉得自己比不上我吗?”她窜到他身前来,将手贴在他胸口,又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前。他挣扎,但她按得很紧。

“您听见了吗?”她问。“我听不见。”他矢口否认。“那我俩有一个人一定是死人了。”她打趣道;他面色发白。“您自告奋勇地替我承担了这个职位!”她更加高兴,但最终收了笑容,认真打量他。

“您的心跳得比我厉害。”她解读道,“意味着您比我有颗更大的龙心。孕育您的龙心是盖特伊雷什文的二公子,孕育我的却是劳兹玟的领主,明尼斯美尔的大公子,加上我父亲的首席大臣:君王殿的宫相,但到头来,我的心没有您大,您猜这是为什麽?”

“我不知道。”她的力气小了,他便扯开了手。“第二:您说的是假的,根本没有这回事,我没法化龙,和您根本没有可比性。”

“因为我是个女人。”她丝毫不理会他的抗议,自顾自地说道:“身为女人——这件事给这颗龙心带来了巨大的负担,不要提其馀的诸多负面因素,但这一切并不是没有理由的,我正想和您分享这个故事:这可是一个女人的头等秘密,我是将您看成了我的丈夫,才和您坦诚相待的。”

他看着她;这天的阳光如此好,乃至他感到皮肤烫得想要向上翘起。

他看着她。

“您真的看不出您和我差别有多麽大?”他很惨淡地对她笑了笑,“我压根不是什麽龙。您也许和什麽别的巨龙——我的老师,您也许可以跟他谈谈。但和我讨论是无意义的。您没有任何逊于我的地方,如果找您的说法,是我逊于您了。”

他多想离开她;但那无法做成。她是个追踪大师——无法忘怀,定能像葛藤一样不舍地跟着他,一直对他说着:“别沮丧,”“时候未到”,一类的话。

“这只是您——身上有一些个人的原因,让您没法,干脆利落地化龙。那算不上什麽问题。您总一天会变成龙的。如果您想更快一些,我有几个办法,”她说道;他们正沿着一条两端被灌木隔绝的林冠路,向上,寻找下一片阳光,“让我问问您:您喜欢战争吗?”

他停下,回头,疑惑地瞧着她。“当然讨厌。”他纳闷道,“难道您喜欢吗?”“啊呀呀!”她叫道,“一定喜欢——谁给您灌输这麽错误的观念的?讨厌战争?”她飞快说道:“我若是个男人,最喜欢的就是战争,因为我父亲战死了,他的心是由我来继承的,只要我不给其馀人抢先挖掉了:这是天底下最暴虐的一颗龙心,从第一代起,传承了几千年了,可惜,就是因为我是个女人,与它失之交臂,真气人!——您父亲也是一样的。”

他面色铁青地看着她,咬着自己的嘴唇。“战争带来空旷的土地,血系的更改,成堆的食物,大量的苗床,少爷,”她高兴地说,“火是我的家训,因为火正是这世界的本质:我们训练一生,便是为了能够在最终的战争中燃烧:胜者为焰,败者为柴。难道塔不也像是一座灯塔,永远渴望着火焰,像它现在所作的那样?战争就像燃烧柴火,司空见惯,没什麽大不了的,因为所有的系统都需要热量。”

“好吧。”他听後,深深吸了口气,伸出手,让她挽住了,说:“夫人。”不无讽刺,但她夸奖他的从善如流,“您这麽说,很有道理——人,对您来说,不是食物,就是柴火,对吗?”“正是如此。”她回答,“难道有某个人对于另外一个人来说不是吗?”

“我猜没有。”他笑着说道,“但我不禁有了疑惑——那我这个丈夫对您来说,不也是食物和柴火,二者择一?您怎麽还要和我坦诚相见呢?”

她眨着眼睛看着他。

“噢!”她笑道,“您真够可爱的。”她告诉他这个秘密:“因为妻子和丈夫是一个人。我们的灵魂会慢慢融合,心跳也渐渐一致,您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您的荣耀就是我的荣耀。丈夫保护妻子,妻子也服务丈夫,因此,人们才说:一个爱护妻子的男人会得到荣耀。你不能指望一个灵魂只工作一半还工作得很好,但这不幸是我家族男人的通病——我要指出,您父亲也犯了这个错误。”

“您的母亲是一个男人能指望的最好的另一半灵魂了。”她同他说,“然而他对她一点也不热心:他出轨了。您要是时运不济,一半得怪您的父亲:这事难道不让您有点恨他?”她问,“您要是恨他,就好了。仇恨容易让龙心萌发。”

“荒唐。”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清晰地说道,“难道我非得想要杀了我的父亲,才能变成龙不成——”“怎麽不是呢?”她谈起这件事倒显得理所当然。“我当初就是一边想象吃我父亲那颗心,大快朵颐,饱餐满腹,才快快乐乐,带着笑容变成龙的,一点也谈不上痛。”她现在走在他前面了,一蹦一跳,告诉他化龙的秘密:“您得想点——快乐的事。您怎样是胜利者——怎样获得了一座新的城市,新的奴隶,新的食物。想象使快乐狂烈,而快乐使龙血沸腾。快乐和仇恨一起,就使一个孩子变成龙。”

他垂下眼,睫毛在光下闪烁。“没有别的感情了,照您这麽说。”“还能有什麽呢?”她兴高采烈地回复道,“这已经够复杂了,我说的有些简单,但足够复杂了。”

他停下脚步,在一块树林的阴影里,看着她的背影。他似乎应该害怕和她独处在一块,但一想到,在宅邸里,在城市中,他适合成千上万个她待在一起,他就觉得害怕没有理由了。他感到他没有权利选择生活在怎样的群体,而无论人期望躲在怎样的港湾中,这样灵巧,热烈的野兽,总是将人包围着;有时,差别仅仅在于,人是和怎样的另一个人被困在这种境地里。他弯着嘴角,有点无奈地笑了笑。

“您有没有那样一个…无论发生什麽,都不想吃,不想烧的对象…”

“我自己!”她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道,凑到他跟前,笑眯眯地瞧着他,“也就是您啦。”

“除自己以外的。”他别开眼。“除自己以外的。那倒奇怪,如果您没有,我们俩怎麽可能是一个人——我和您太不一样了。”

她的鼻尖就悬在他的额头上。“嗯哼。”她发出鸣笛一样的声音,“您当真这麽觉得…”“”什麽。”他轻声重复;她们的声音都很轻。“不一样。”

她用那般草絮的声音说道:“您觉得,我和您说到底是不同的。您真的这麽认为吗?”

他瞧了她一会,然後说,不。“那好啦!”她很高兴,“为什麽您这麽认为呢?”

他苦笑。

“因为您肯定想让我这麽回答。我看不出我们哪里相像了。”

她努嘴。“您现在也会捉弄人了。”她又重新露出笑容。风从林冠上疲倦无力地穿过,撩起她的一簇红发;他显出屈服的情态,等待她揭晓答案。

“‘既为龙尸成,乃就巨龙身’。(Adragonceivedmustbeadragonborn.)”她念道,“因为您毕竟是从巨龙中诞生的…这是您的命运,虽然您受了什麽误导…虽然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儿困惑,毕竟,要从这样事物,变成那样的…为什麽要走这样的过程呢?这似乎谁也说不清…谁都说不准…但事情就是这样的。”

他们站在那;最後一道林木的屏障之後,背後,阳光已从阴影後漏出一丝明亮。“所以,您是说,有一天,我会变成您这样…和您变成一个人,不吝啬吃每一个人。”

“差不多吧。”她认同道,“但您也麽必要吃每一个人啊!总是要有人干活的。但您要做到得到。”

“我做不到的。”他迅速回复,“有人,我永远也不愿意吃——为了对这人的承诺,我也不会想吃其馀的任何人,我认为我这麽做,就是对不起他…”

“啊,我知道,我知道。您说的这个,我知道,”她轻快地说,“您说的这个——非常严重,但也很普遍。这是一种‘甜心’的毛病,不瞒您说,在女人里最常见…小孩,往往十几岁,就好了,再也不会犯。一生就这麽一次…但是女人呢,容易一生都浸在里面,这样,一颗心就再也动弹不得。爱…善良,这麽一种东西。它是对龙心最有害的。让我告诉您这个故事。”

这段话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他无法维持着自己的表情,甚至,不妨说,他感到有点愤怒,但她的声音仍然在继续:“这个故事:最开始这世界上是没有龙的。”

他很想离开;他感到他不想听这个故事。但他不动。

他感到他不想听;却想要知道。他感到他非要知道不可。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火影之奈良鹿丸

火影之奈良鹿丸

穿越成为火影中的奈良鹿丸!因穿越加上‘星’的能力,精神力强大到惊粟!觉醒血继限界‘影瞳’!  先是小小的复制一套影忍法!再觉醒万花筒,剥夺影子!强者尾兽的影子一个也不放过,佐助更是憋屈的挂掉!大小美女更是一个也不放过...

救赎对象想让我攻他[快穿]

救赎对象想让我攻他[快穿]

戚寒川临死前绑定同样快要嘎了的救赎系统821,任务是救赎那些前世惨死的执念之人,每拯救一个,就能获得一份能量,维持他和系统的生命。惨死结局倒是顺利规避了,但拯救对象怎么产生了新的执念?第一个世界,拯救对象是为集团兢兢业业,反而被害成双腿残疾郁郁而终的假少爷。戚寒川成为了假少爷的护工,一边保护假少爷,一边暗暗帮他扳倒集团。假少爷心愿达成的那一刻,以为戚寒川要离开,红着眼凶狠地亲了上去。假少爷想走?没门!第二个世界,拯救对象是拥有神智的丧尸王,因为轻信人类被绑在实验室切片研究而死。戚寒川成为了被刚刚产生神智呆头呆脑的颜控丧尸王捡回家的小可怜,迅速变强,同时不断给丧尸王洗脑人类有多狡猾,要远离人类。丧尸王呆呆地点头,同时笨拙地把所有掏来的晶核给戚寒川,眼睛闪亮亮地看着他远离人类,亲近川川。戚寒川(人类)?第三个世界,拯救对象是被家族推出来和老男人联姻的清纯男大学生,在逃跑路上被车撞死。戚寒川成为老男人喝酒喝死的纨绔儿子,决定从源头掐灭惨死的火苗,用两家集团的商业合作取代这桩婚事。却没想到婚事没有被取消,反而转移到了他的头上,拯救对象一点也没有想逃跑的迹象,还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举办婚礼。清纯男大不想当你后妈,想当你老婆呢亲亲。第四个世界,摄政王x落难皇子指南针1v1,主攻,小世界顺序可能会更改...

(云之羽同人)云之羽,君与兮+番外

(云之羽同人)云之羽,君与兮+番外

小说简介云之羽,君与兮作者采露兮兮作品简介宫尚角兮颜妹妹,好久不见。宫子羽阿姐你可有喜欢的人。雪重子阿颜你喜欢雪宫吗?月公子阿颜我可以提一个小条件吗?花公子阿颜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上官浅姐姐跟我回孤山派吧。云为杉阿颜我想和你一起去看世间的景色你愿意陪我吗?第1章云之羽(原创女主苏兮颜微万人迷,不喜勿喷。第一次写。...

宫门(h)

宫门(h)

大公主赵婉的故事,有兴趣的mm请看长相思在长安,依然虐心文,剧情流他与她夫妻十三年,立她为后已有五年他说她天下贤妻之典范,她也以为他们一路相携,互相信任倚靠,亦会白头到老阖宫的女子环肥燕瘦,但自己于他是不同的直到...

首辅大人家的小妖怪

首辅大人家的小妖怪

文案容与穿到一本科举文里做炮灰,原身一家穷得吃不起饭,原身还是个多病的。原身穿过来的时候,恰逢一家子最苦的时候。腰伤的爹怀孕的姨病弱的他还捡了一只凶巴巴的小尾巴,到处得罪人。还能怎麽办,赚钱呗小尾巴得罪的人太大了还能怎麽办,读书呗他要一步步上高台,让别人不敢再欺负他的小尾巴童生秀才举人状元他要一步步往上爬。小剧场京都最好看的夫郎到丞相家送礼丞相大人,我夫君体弱人小,刚刚做官,你护着他些。丞相本官为人清正,但你要是那吃的贿赂本官,你夫君叫什麽名字?容与!!!容与对,夫君从小体弱,又不会说话,丞相大人多护着些他。容与,就是那个把邻国使臣气吐血,把三天把户部侍郎头气秃,还一拳让威武将军躺了三天的容与!嗯,如果没有重名的话,应该是我夫君吧,不过这些都是谣传,我夫君柔弱不能自理,丞相大人多帮帮他。那我帮不了端起吃的立刻走的小花妖早说啊,我在皇宫也有点人脉,去求太後娘娘咯。我的预收庶子科举路顾月白穿书了,穿成种田文男主的庶弟成为首辅男主的对照组。夥同姨娘将姐姐远嫁,争取利益将自己亲侄女买了换钱,作恶多端最後被文中的男主活活打死。死後,顾月白才才知道,他本不该这样是嫡兄抢了他的机遇。重生一世,他发誓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从童生试开始上一世被抢走的天才之名他夺回来了大儒的拜师机会他不让了体弱的表姐他救了这一世,平步青云的是他上一世风光无限的顾大首辅,却是泯然衆人了。但是他只想认认真真搞事业这软呼呼的小哥黏着他干什麽他可是一心为人民的。後来,顾月白带着万民伞,和自己多年的功绩只为给自己的夫郎求一个诰命。内容标签布衣生活种田文美食科举古代幻想日常容与黎灵许韵容安其它种田文一句话简介努力赚钱养小饭桶立意爱学习,爱种地,爱护植物。...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