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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两个字,淡淡的,就像是他丝毫不在意她会将迷药用在何处一样,只听他接着说:“收拾好就出来吧,时候不早了。”
蒋南絮目送他转身离开,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忍不住腹诽:到底是因为谁,才拖到了现在啊。
可笑的是,他们做尽了偷情的苟且之事,却称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偷情,所以连事后温存都显得奇怪,就像是在完成一项工序一般,事成之后,合作的两人就彼此抽身离开,不带丝毫的留恋。
醒来过后,蒋南絮就一直待在这间屋子里,走出去后才发现这间院子比想象中要大许多,同样地处错综复杂的胡同,面积却比方才去过的那对夫妇家要大上两三倍。
她本来以为这里隶属侯府名下,可路过一扇石头雕刻而成的隔断时,她却发现石头上雕刻的图案居然跟上次周沅白给她的那块白色玉坠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向前走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双眼不自觉放在那面被放大的图案之上,莫名的,她觉得很是眼熟,除了那个玉坠,她应当还在别处见到过,可梭巡一番记忆,却没有收获。
而在她驻足观看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转移,落在了前方安静等候她的影召,他肩上扛着梦月,神色淡定平和。
蒋南絮尴尬地抿了抿唇,继续跟着他往前走,走了没多久,她这才发现这处院子竟然连接着一处医馆的后门,就连医馆里挂着的蓝色帆布上,也印有那个图案。
影召把她们交给了医馆的医女,就转身折返回去,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蒋南絮和医女对视两眼,又转头看了眼床榻上的梦月,不太好意思地启唇:“她中了迷烟。”
医女二十有余,头发扎成麻花辫偏向一侧,衣裳也是窄袖,看上去干练又温柔,其实在影召一边肩膀扛一个过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二人中了迷烟,勾唇笑了笑:“娘子稍等。”
说罢,医女便去察看梦月的情况。
蒋南絮环视着医馆的环境,简单干净,各类用具摆放规整,但空气中不可避免地溢满了各类药材的味道,说不上难闻,却也因为浓郁难以忽视。
扫了几眼,她的视线不自觉又落在了那面帆布之上,思索片刻,她看向医女道:“那个,冒昧问一下,这上面的图案有什么寓意吗?”
顺着蒋南絮的话,医女看向了那面帆布,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略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这个啊,是北戎商会的标志,我的这间医馆就是从北戎商会那借钱开的。”
说罢,许是见她不了解,好意补充道:“不光是我,胡同里好多间店都是隶属北戎商会的,多亏了颜会长,才让我们这种人能够在信阳城做生意,还能安个家。”
话语间,尽是对北戎商会会长的尊敬和感谢,蒋南絮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如果真如医女所言这个图案代表着北戎商会。
她不由得想到那枚玉坠,按照周沅白所言,它能够在任何一间有此标识的店铺里畅通无阻,那么岂不是代表着拥有那枚玉坠的人权力很大?
如此,她更加确定了周沅白跟颜北陌的关系不浅,一个大燕人和北戎人搅合在一起,还联合外人陷害自己的亲哥哥,蒋南絮实在看不透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明明他已经拥有了那么多,身份、钱财、地位等一切旁人艳羡的东西,就算是为了所谓的利益也犯不着如此吧?又或许是因为旁的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不过,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周沅白的事,她一点也不在乎。
第39章迷药殿下,还有人在呢……
喂过解药后,梦月没多久就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环境里,惊慌了好一阵,蒋南絮解释成她突然晕倒,恰巧医女路过,就把她带到了医馆休息。
梦月素来身体不错,一听到蒋南絮说她突然晕倒过去,吓得赶忙让医女替她好好检查一下身体,估计是影召之前交代过,医女并没有说漏嘴,将梦月成功糊弄了过去。
耽误的时间太久,故而她们没在医馆多做停留,出了胡同走向正街,就直奔信阳候府的方向而去。
回到凝香院,蒋南絮打开了她拜托周沅白让影召给她的东西,迷药是用白色瓷瓶装着的,解药则是用绿色瓷瓶装着的。
按照影召所言,迷药既可以在香炉里点燃,也可以用工具挥散,一个竹制的烟筒,将粉末状的迷药放进去,就会变成迷烟。方才在胡同里,影召应当就是用了工具,至于解药,在用之前或者用之后使用都会有效果。
望着桌面上的东西,蒋南絮心思微动,为防有人突然进来,立马就把收了起来,藏在了床底一个平常不会被注意到的角落。
希望不会那么快用到它。
然而事情的走向永远不合她心意,两天过去,周玉珩回来了。
耳边是烟云传递消息的声音,周玉珩派人过来通传,说是晚上会过来,让她们提前准备一二,几乎可以确定,今夜便会让她侍寝。
蒋南絮内心慌乱,却也明白这种事躲不过去的,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看了一眼,随后强装淡定地望向烟云:“叫人备好水吧,我先去沐浴。”
周玉珩比想像中来的要快,她尚在净室中时,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往外看了一眼,吩咐梦月加快手脚替她穿好衣物。
出来后,蒋南絮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一排低矮置物架旁边的周玉珩,半个月过去,气温又上升了不少,他穿着轻便的竹绿色锦服,长身玉立,目不转睛盯着一个花瓶。
蒋南絮的目光顺着看过去,那是上回他们一起做的插花,就算再如何细心呵护,花瓣和枝叶还是渐显枯萎之色,怏怏的,本来早就该丢掉的。
“洗好了?”周玉珩转过脸,轻轻勾起唇角。
一段时间没见,他看上去消瘦精壮了不少,下颌的线条也更为锋利,侧脸跟周沅白越发相像了,也正因这一瞬的恍惚,蒋南絮内心压抑不住的紧张。
过了一会儿,方才启唇:“殿下,你是想歇一会儿,还是直接去沐浴?”
周玉珩瞥了眼她身上的水汽,不动声色,只说:“沐浴吧。”
他没提别的要求,蒋南絮也就佯装不知,没跟进去伺候,她在思索该何时把迷药放进香炉,避开所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
窗户没关紧,夜风唰唰吹进来,蒋南絮挽了挽耳边飘起来的秀发,想了想,她叫来梦月:“上回我让你准备的助眠香料可还有剩余?”
来月事那几日因为痛经和周沅白她颇受折磨,夜里常常难以入睡,梦月就准备了些助眠的香料,香味比较淡,效果却不错。
“好像还剩了些,奴婢这就去拿,需要现在就点上吗?”梦月不疑有他。
蒋南絮点了点头:“嗯,点上吧。”
屋子里的香炉这几日都没用过,她正愁没有理由使用,所幸想到了这一点。
天气热,周玉珩没泡多久便起了身,马上就要就寝,他便只着了一件里衣,比起方才,屋子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温和平缓,还能接受。
出于好奇,周玉珩淡声问:“这是什么香?”
蒋南絮走到他的跟前,动作尽量自然地帮他理了理胸前微敞的衣襟,垂首敛眸道:“妾身瞧殿下眉眼间有些乌青,许是没休息好,便自作主张备了点香料,希望能让殿下睡得好些。”
许久未有过的亲昵举动,还是她主动为之,周玉珩的注意力成功被她转移,视线落在了她净白的小脸、以及脸颊两侧的红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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