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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遥清继续道,“太子对泱泱有意,王爷可知晓。”
萧承和点了点头,先前太子来府上看他,便提过一嘴。
纪遥清突然跪下,萧承和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她,“姑娘你这是...”
“那就求王爷救救泱泱。”
“什么?”萧承和疑惑住了,怎么就要她救泱泱了。
“王爷,民女冒着大不敬的罪,太子殿下非良人,更非...良主。”
萧承和看着跪的笔直的女子,明明那么娇弱,说出的话却如此大逆不道。
“纪小姐,慎言。”
纪遥清却不管,前世便是萧承景登基之后,后宫里纳了那么多嫔妃还是不满足,竟然打主意到自己皇嫂身上。
他已经是皇上了,权力之大,想给萧承和安罪名还不是轻而易举,偷着断了萧承和的药,给他安上谋反的罪名,最后活活磋磨而死。
泱泱怎么会如了他的心愿,秋雨飘零那日,在端王府服毒自尽。
“太子殿下是您的手足,您应该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想必您比民女更清楚不过。”
萧承和听着女孩儿的声音,陷入了沉思,萧承景,他怎么会不了解,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半晌,萧承和抬头问纪遥清,“那纪小姐想让本王做什么?”
纪遥清反问他,“难道王爷对那个位置便没有一点儿想法吗?”
萧承和看向纪遥清盯了一会儿,仿佛她在说天方夜谭一般。
“纪小姐是在跟本王说笑吗?你看看本王这幅身子,跟大位有一点儿接近吗?”
说罢,他又咳嗽了几声,用帕子捂着,喝了几口水压压,眸底泛着抑不住的苦涩。
“那王爷便能眼睁睁地看着大梁江山落入小人之手,祖宗基业毁于一旦,百姓生灵涂炭吗?”
纪遥清的语气加重,带了几分坚定。
萧承和苍白的手捏着茶杯,指尖泛着红,内里波涛汹涌地翻滚着。
是他不想吗?可他从生下来就注定了,一辈子只能在榻上苟延残喘,了此残生。
纪遥清向他磕了个头,直起身来看着他,“王爷,大梁江山与其交给那样的人去败坏,不如另择明主。”
萧承和的指尖一跳,看向纪遥清,“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王爷,您想想皇后娘娘,想想崔氏一族,太子殿下来日即位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萧承和不语,胸口似起伏地更加厉害。
纪遥清还要说什么,却被萧承和打断,“纪小姐不必再说,本王的身子本王自己清楚。”
“可是王爷——”
萧承和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单薄的如一片秋天的枯叶,纪遥清见他要走,就赶忙拉住他的衣摆。
萧承和把衣服从她的手里拽出来,纪遥清正有些颓败,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道声音,“纪小姐,本王虽不能应你,但你有什么需要本王做的,本王尽可能答应你。”
纪遥清心下一喜,好歹没有白说那么多,总算是有些用了,日后再慢慢来吧。
“王爷放心,只是想让王爷演一场苦肉计。”
苦肉计?
萧承和微微思躇,抬步走出了室内。
下人在外面侯着,见自家主子出来赶忙递上手炉,“王爷,您怎么样?”
端王抬头看天,似乎又飘起了雪,天空灰白灰白的,恰似他的人生底色一般。
“王爷,快些上车吧,当心又着了凉。”
下人催促着,担心他的身体。
端王长舒一口气,上了马车,临走前又看了看这座酒楼纪遥清那个房间。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女子那样的眼神,不是扭捏害羞,不是含情脉脉,不是胆怯退缩,而是坚毅,就是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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