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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心下一沉,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她怎么看得这么清楚,难道是沈谦授意?
纪遥清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陆大人不必多心,只需知晓我与您是友非敌。”
陆珩拱手,“多谢纪小姐。”
“陆大人不必多礼。”
沈洛泱大概是等急了,差侍女来催人,纪遥清向陆珩道别,“陆大人,告辞。”
“纪小姐,”陆珩叫住她,神色有几分不自然。
纪遥清回眸看向他,“陆大人还有何事吩咐?”
“那...什么,纪小姐跟舍妹交好,如今也算陆某的半个友人,便不要一口一个陆大人了。”
纪遥清笑笑,“您比我年长几岁,那我便称呼您为陆大哥?”
陆珩眸色一顿,他还以为会称呼他陆珩哥哥呢,就像她对沈谦那样。
罢了,陆珩颔首,“好,那我亦可以唤你...遥清?”
纪遥清点点头,“好。”
纪遥清回到马车上,沈洛泱问她怎么这么慢才出来,纪遥清只能随便找个由头糊弄过去。
糊弄完才发现她这行为很像沈谦糊弄她的行为,果然人人都会有这般心理吗?
想守护身边的人,就不想让她也掺和进来。
前世,陆珩抓了一个人,是个六品小官,由头是羌人奸细。
可此人虽然纨绔,平日干些欺压百姓的事,但是却是个体弱多病的人。
进了锦衣卫扛不住酷刑,后又被老鼠咬伤感染了鼠疫,死在锦衣卫里。
他死了倒是无妨,只是此人有个舅舅是朝中谏官,浙东派的首领,抓住此事不放,硬是给了陆珩处分,并且自此陆珩再无升指挥使的可能。
纪遥清摸了摸靠在自己肩头睡着的沈洛泱的脸,微微蹙了蹙眉。
锦衣卫指挥使,一定不能是太子的人,陆珩怕是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就是死在一手提拔他的大伯手下。
此等仇怨,他怎么可能还会为太子所用。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她不能直接告知陆珩,要不陆珩以为她脑子有毛病,她只能一步一步引着陆珩去接近真相。
回到府中,明路回来了,交给纪遥清一封信。
纪遥清心下一喜,连忙打开那封信,果然只有一句话,是她前世最为厌恶又最为珍惜的一句话。
“安好勿念,望卿珍重。”
纪遥清眼底蓄起些泪花,这么一句话似把她带到了前世那些日日想着他盼着他的日子里。
明路急了,忙安慰着,“小姐勿要伤心,大人好的很,陛下病好之后不日就能回来。”
纪遥清哽咽着点点头,闭了闭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明路赶忙又解释道,“小姐,大人在给您写信前废了好些纸,您别嫌字少...”
废了好些纸?
纪遥清抬眸看着明路,明路又忙不迭地补上一句,“是啊,大人每次给您写信都写了撕撕了写,好像都不满意。”
明路看纪遥清愣神,继续道,“对了,小的还时常听大人默默念叨一句话。”
“什么话?”纪遥清问他,语气带着几分急迫。
“说什么...什么...纸短情长,对,就是这个词。”
明路一拍脑袋,为自己能想起来很高兴。
“...纸短...情长”纪遥清喃喃地念着这几个字,似是前世的那些看到他未曾多言语的信带来的苦痛都烟消云散。
“谢谢你,明路。”
纪遥清破涕为笑,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明路见小姐笑了也放下心来,得亏他机灵多解释几句,要不怕小姐又误会大人了。
他家大人只知道闷头做事,明明在宫里几天日日见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硬是不在信里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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