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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月摩擦着手中的龟甲,昨日她又算了三卦,一卦为先氏,两卦为魏氏和赵氏。
视线轻扫过魏兰和赵谨两人,先月神色平静,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新拟的军演章程上。
这份重新拟定的军演章程就像水滴落滚烫的油锅,三军对垒,模拟实战,这哪里是军演,分明就是君上想借机试探雍阳军和猛虎营的实力。
若君上那日所提的火炮能赶在军演前制出来,雍阳军和猛虎营必输无疑,君上有血狼卫这支强军在手,日后对君权的把控只会更牢。
魏兰的脸色极为难看,不仅是因为军演,更因为昨日有魏氏女出行,在街坊碰到李氏女,因街道狭窄不能容两辆车架并行,若放在先前,李氏女都只能灰溜溜躲到一边将路让开,可昨日非但没让,还出言顶撞,又伤了人,君上明知此事却没有问责李氏女,反倒斥言魏氏,让魏氏颜面扫地。
岳阳璞突感后背发凉,左看右看还以为是狐信在背后扎自己小人,发现是魏兰在瞪眼之后才摇着山羊胡冷哼一声。
昨日李氏女和魏氏女当街起冲突的事满城皆知,君上斥责魏氏全因魏氏女羞辱李氏女在先,还言李华殊狐媚惑主,以色侍人,与乐坊伶妓无异。
而反击回去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华云,她哪里容得别人如此诋毁自己的长姐,当即就抽了魏氏女一鞭,还险些上去将魏氏女的嘴撕烂。
魏氏女满嘴喷粪,该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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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各处寻来的工匠进了国君府之后就被悄悄送到制造刀剑弓戟的工坊,此处守备森严,只能凭国君令牌进出。
赢嫽这几天往这里也跑的勤快,起初工匠见到她都吓坏了,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直到她拿出事先画好的火炮图纸,又召工匠们聚集过来商讨,工匠才慢慢放下对君主的恐惧,埋头研究起来。
这个时代没有铁,派人寻铁矿再冶铁肯定来不及,火炮只能先考虑铜制,赢嫽也不知道能不能行,所以先弄了一个小的出来,也能投石球。
她拿回去给李华殊看,李华殊爱的跟什么似的,紧紧抓着不放手,夜里睡觉都要放在枕边,她半夜翻身直接磕上去,脸颊都磕出一个深深的印子。
火炮在造,连弩也提上了日程。
赢嫽参考的是秦弩,这可是当年秦国灭六国、统一天下后又抵挡住匈奴骑兵猛烈进攻的战场神器,射程能高达300米,单是发射机就非常复杂,箭矢是三棱形,快速闪电,是普通弓弩的三倍。
她之前给李华殊做的那个巴掌大的小弩都不及秦弩威力的三分之一。
另外她还让工匠制了两架攻城弩,这种大型弓弩主要用于强攻破城。
按这个时代的军工水平,想要在军演前弄出一架像样的火炮,难度不是一星半点,她也没想在军演上搞这么大阵仗,好东西要留到最后不是么,连弩和攻城弩都足够雍阳军和猛虎营喝一壶的了,再加上兵阵,除非雍阳军和猛虎营也有大杀器,不然很难赢得了血狼卫。
她每天顶着张满是炭灰的脸回去,衣袍更是脏兮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乞丐。
李华殊知她是去工坊,可看她每天都这么狼狈,也真真是好笑又好气。
吃饭时,李华殊问她:“事情可还顺利?”
弄脏的衣袍她已经换下来了,脸和手也都洗干净了,这会正用筷子仔细给李华殊剔鱼肉。
今天厨子弄了些鱼,听说是城外的村民凿冰窟窿网上来的,鱼肉腥,刺又多,难以入口,在商坊是贱价之物。
厨子也是谨记赢嫽所说的鸡鸭鱼肉,所以外出采买时都会留意,买回来了君上总能找到办法将这些东西弄的特别好吃。
将鱼肉用油煎过了再熬成浓白的鱼汤,鲜美异常,又不似羊肉汤牛肉汤那般油腻,加些嫩豆腐进去滋味更甚,李华殊很爱喝,已经连喝三碗了。
她的孕肚也像吹气球似的一天比一天大,胃口更是多变,若不是有赢嫽变着法弄这些好吃的,她孕期怕是更难熬。
炖汤的鱼肉没滋味,赢嫽捞出来没要,给李华殊剔的是烤鱼,破开来整条烤的,抹了油辣椒,香的很。
厨子弄回来的就是普通草鱼,刺多,李华殊又没吃过,赢嫽就怕她不会弄,鱼刺会卡喉咙,所以都细心的挑干净。
她将剔好的鱼肉放到李华殊碗里,说:“连弩和攻城弩已经做出来了,不过还在调试阶段,等定下来了再带回来你看看,也让血狼卫提前练练手。”
李华殊对这件事很上心,比她还着急,但工坊那边乱糟糟的,灰尘又大,实在不适合带李华殊过去看,万一磕着碰着了她都得心疼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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