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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车水马龙,越往上风景越好,人和车马也越来越多,十分热闹。
但是那架通体全黑的马车里却是一片死寂。
陆无忌一脸严肃地坐在车厢的正对车门的位置上,而宋沅薇瑟缩在靠门的角落,假装自己和旁边的瓷瓶一样,只是一个摆设。
宋沅薇后悔进来了,她在车厢里不敢说话,不敢动弹,还要观察陆无忌的神色,生怕他一个不满意就让她滚下去。还不如和扶风在外面挤一挤,虽然相府大小姐的体面没有了,但是至少不会这么窒息。
她不知道的是,陆无忌也后悔她进来了。
陆无忌因为一时心软让她进来,结果就苦了自己。他这个马车的车厢很宽敞,原本他一个人可以随意伸展双腿,歪七扭八地倒在椅子上吃吃喝喝,现在不行了,他要端着阎王将军的架子冷漠严肃地端坐于榻上,还因为要假装自己腿残废而不能动弹自己这双早已麻的双腿。
现在对于两个人都是煎熬,只能暗自祈祷快点到栖霞寺。
结果扶风从外边传话道:“将军,前面人太多了,似乎得堵上许久。”
噩耗啊……
车厢里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陆府的下人对主子的车座都十分讲究,尤其是照顾到陆无忌腿“残疾”了,垫上了柔软的软垫,点上了熏香。
这股熏香应当是兰花味的,宋沅薇感觉和兰玺堂窗外的味道十分相似,若有若无的清香。她在兰玺堂的时候喜欢靠窗坐,然后便听着夫子的讲课声和闻着淡淡的兰花香睡去。
现在也一样,闻着这股兰花香,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后,就没再睁开了。
就这样靠着门框睡着了。
陆无忌睁开眼睛就看到她睡死过去。
陆无忌:……
他无言地看着她的睡相,思绪又飘到了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
他曾经就这样偷偷看过学姐的睡颜。
他们在社团活动室赶策划赶方案熬到深夜的时候,学姐就会这样迷迷糊糊靠着旁边的东西睡去,而他就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睡去。
还有在图书馆,在学生会大会上,在课堂上,学姐也会看着看着就撑着脑袋睡去,他当时觉得可有趣了,好像学姐不管在什么场合都可以睡着,是有多累。
面前这个宋沅薇和她的学姐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尤其是现在,陆无忌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观察她的脸庞,越看越像。
看入迷了,他不由自主地身体往前倾了倾,伸出手想去抚摸这个和学姐一模一样的脸。
结果俯身的动作牵扯到大腿麻的神经,酸爽刺激半边身子,陆无忌倒吸一口凉气,回过神来立刻收回手。
他紧急按揉自己麻的腿,呲牙咧嘴地无声尖叫。
缓了许久才不动声色地换了一个坐姿,然后满脸幽怨地看着熟睡的宋沅薇,将自己麻的腿全部怪罪到她身上。
心中默念她是坏女人宋沅薇不是学姐,她是坏女人宋沅薇不是学姐……
还是气不过,于是陆无忌突然出声,抬高了音量喊道:“扶风!还有多久?”
这一喊把宋沅薇给吓醒了,宋沅薇一个弹跳从座位上站起来,“咚”地一声头撞到了门框。
“啊!……”宋沅薇抱头痛哭。
“还有半个时辰吧将军……”扶风在门帘外回复道,听到动静又忙问道,“将军,里面没事吧?”
扶风紧张地看着紧闭的门帘,那个撞击声太响了,他生怕里面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没事,”陆无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宋大小姐实在无聊拿头撞着玩呢。”
外面的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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