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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还想着怎么和她解释这些,没想到她之前都误以为这些都是林姨娘造成的。
颜蓁以为,他口中的‘不妨事’不是因为他不痛、不恼、不恨,而是因为他自小就习惯了。
习惯了有林氏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生母,也习惯了这么多年来被各种苛待折磨。
想起前世林氏连最后的体面和活路都不给裴澈,害得他落了个抑郁成疾的下场,颜蓁便心疼的不行。
“往后,要学会反抗,不能只一味顾着忍受......”
裴澈眼神晦涩,抿了抿唇,还是应了声“好”。
温软的手指沾上透明的药膏,一点点地抹在伤口上。
那些伤口肉眼可见地被止住了血,也就不那么的狰狞恐怖了。
颜蓁专心地上着药,丝毫不知自己手指所到的任何之处,对于裴澈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他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素日里明明很能克制自己的,偏偏在新婚夜过后,整个人居然变得如此的敏感。
她手指所到的每一处,都有着燎原的能力,让他即便闭上了双眼,脑海中也尽显着新婚那日她垂眸低吟的模样......
上好药膏,颜蓁来到他的面前,轻柔地为他穿上干净的中衣,却在为他系带子的时候,瞧见了他满头大汗的样子。
她微微一顿,随后便道:“夫君,你我既然已经成婚做夫妻,以后在我的面前你大可不用隐忍的这样辛苦。”
“痛了就喊疼,累了就睡觉,别总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裴澈眸色颤动,心知这姑娘心思太
;过纯澈,不知他方才所隐忍的根本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对她的......
可他不忍驳了她的关怀,还是应了声:“好,以后都听夫人的。”
颜蓁缓缓抬眸,耳边还回荡着这句又家常又像是某种誓言的话语。
两人四目相对,眸色之间的流动比起从窗台上跃入的阳光还要热烈许多。
前世今生的经历,让颜蓁格外地珍惜如今的生活。
似曾相识的感觉,让裴澈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夫人,我们从前是否见过面?”
颜蓁水眸轻轻一震,‘前世今生’的解释实在太过荒谬,只怕他根本无法接受。
万一再因此恼了他,她岂非得不偿失?
“不曾,夫君为何这么问?”
裴澈眼底的那点期待骤然消失:“没事,夫人对我......”
“二公子、少夫人,”碧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适时打断了裴澈的话,也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许多。
颜蓁一无所知,为他穿好外衣后就让碧珠进来了。
“前院传话来,表姑娘明日过府小住,侯爷和夫人要办家宴。”
表姑娘?
来了。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好,我们知道了。”
裴澈垂下眼帘,分明瞧见她无意识地抓紧了手下的被褥。
只是单看她的神色,一时瞧不出她是紧张害怕更多,还是兴奋更多一些。
他眸色深沉,即便刚才得了颜蓁否定的答案,也依旧相信自己的直觉。
“夫君今日要好好休息,明日家宴,可能会劳累夫君一起看戏。”
颜蓁眼中的笃定,让他更加坚信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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