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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烛火跳了两下,霍祁才笑起来。
“永安王。”霍祁慢吞吞地吐出这个名字,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永安王是朕的皇叔,工部尚书何荣是朕的舅舅,你无凭无据就要告他们谋反,叫朕如何信你?”
舒易涛当即说道:“微臣有证据,永安王这几年一直在偷偷送各种金银珠宝给何尚书,且在去年和今年先帝驾崩前后那几个月,永安王数度秘密来京,都是住在何尚书的府邸。这事并不隐秘,陛下着人去查必能查得一清二楚,臣也可为人证。”
这下霍祁弄清楚了。
舒易涛哪有什么确实的证据,他赌不过是霍祁想不想除掉永安王和何荣这两个祸根。
若是霍祁有这个意头。
今日有他密告,霍祁便可借他做个引子,开始查何荣和永安王。
人总是经不住查的,何况是想你死的人去查你。
霍祁轻笑:“朕原先看你跟着何荣混,还当你是个傻的,没想到你心思如此之深。”
若霍祁要用他做引子,必要留他当人证。要堵住悠悠之口,保后世不会说此事为诬陷,此事过后也绝不能杀他,还要好好养着他。
听霍祁如此说,舒易涛以为他动心。
舒易涛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些许得意的神情。
“若微臣早知陛下有如此手段,又岂会错择尚书为主。”
他赞赏的是霍祁借力打力,借科举士子打压朝中老臣势力的举动。若舒易涛不是身在局中,恐怕都要鼓掌赞一句霍祁高明。
舒易涛以为两人是惺惺相惜,将遇明主。
霍祁嗤笑出声,直接起身打断他的幻想:“可惜你说的话,朕一个字都不会信。”
“永安王是皇祖义子,尚书是太后之兄。此二人皆深受皇恩,多年来为国效力尽忠,未曾有过不臣之举,岂会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霍祁居高临下地扔下自己的审判,转身就要离去。
舒易涛忙道:“陛下微臣还有其他证据。”
他急忙思索着自己知道与永安王和何荣有关的事,脱口而出便是何荣为先帝修建沂山行宫时偷工减料,将行宫修成了纸做的架子,风一吹就摇摇欲坠,分明是想借此谋害君主。
霍祁理也不理,继续往前走。
舒易涛膝行跟在他身后,又连说了好几件何荣的事,见霍祁都没有反应,舒易涛又改检举起李傲来。
“……永安王收养孤儿,教他们习武认字,让他们做他的侍卫,分明就是在豢养死士。恐怕哪日面君之时,便要行刺君之举。”
舒易涛说得义愤填膺,连他自己都相信了,霍祁却仍旧不为所动。
舒易涛愤怒了。
他一心为君,君却不理,他要行文臣死谏之礼。
舒易涛站起身来,趁众人不注意猛地冲到霍祁身前,抓住皇帝的衣角。
他的手掌合着血污和泥水,在霍祁的衣袍上留下了一个肮脏的掌印。
众人惊住。
舒易涛像疯了一般,满脸愤慨地向霍祁喊道:“陛下!你难道忘了永安王他是……”
众人心头狂跳,余松疾呼:“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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