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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急什么?”
那姓唐的大夫拿着个馒头啃着,向床上的沈应看了一眼。
“我都说了,这针至少要扎上一炷香的时间,你等我把早饭吃完再来拔也来得及。你现在把我拉过来,我们不也只能干等着。”
他嘴上虽这样说着,却还是将手上的馒头塞进了嘴里,伸手探了探沈应的脉。
“不错不错,”唐陵点头,“恢复得不错。”
“你是……游子平的朋友?”沈应迟疑。
因他与游子平始终不算太熟,是以对游子平的朋友,沈应也只是模糊有个印象。
唐陵闻言笑了一声:“想不到探花郎这样的天之骄子,还会记得我这种平民百姓。”
沈应从前不平于老实木讷的游子平能中状元,才华横溢的纪阳却名落孙山,是以对游子平一直颇为疏远。
他那时不过十六,待人处事比现在更高傲,像一团烈火一样要燃尽世间的一切不公。
连太子霍祁都说,纵使他是一国储君,也怕惹怒十六岁的沈应。
游子平不是傻子,碰壁几次过后便见好就收了,不再与沈应试图交友。
唐陵是游子平的朋友,肯定也知晓沈应与游子平之间的仇怨,现下说这种话正是在为游子平抱不平。
想起自己从前那样对待,游子平这次仍愿冒险向自己送信,沈应也有些羞愧。
虽最后游子平没成事,反被霍祁利用把沈应气得不轻,但人家的真心不假,倒显得从前的沈应太过小气。
沈应:“从前是我少不更事,对游兄多有得罪,日后一定亲自登门向游兄道歉。”
唐陵闻言跟瞧新鲜似的,偏头上下看了沈应几眼。
“沈大人与从前好像有些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沈应想,或许是不再年少气盛了。两年的京城生活,似乎将他身上的锐气都磨光了。
才不过短短两年,就好像过了一生那么长。
沈应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当然不一样,最大的不一样就是我现在已经不能被称为大人了。”
“唐大夫以后还是叫我沈应吧。”
他这样大方,叫唐陵都不好过多纠缠。何况这是游子平跟沈应的事,本就与唐陵无关。
唐陵爽朗一笑:“既然你这样说,那你也不要叫我唐大夫了,叫我唐陵就好。”
见他想动,唐陵忙拦住他。
“先别动,你头上我留了四十九根毫针,这针易断易折,要是断了插进你的脑中,那可就麻烦了。”
饶是胆大如沈应,听到自己一觉睡醒头上无缘无故地插了四十九根针,也给吓了一跳。
他登时僵在床上不敢动弹,不过也不能动弹就是了。
——这谁绑的绳子?未免也绑得太严实了。
唐陵正俯身检查着他头上的毫针,沈应迟疑发问:“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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