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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昨晚他还被这讨人嫌的笑容惹怒过。
沈应讨厌霍祁这个万事都在他掌握中的笑容,这让沈应感觉他只是在将自己当做一枚棋子在玩弄。
沈应是个自我意识极强的人,他不喜欢别人只是把他当作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对待,尤其那个别人还是霍祁。
霍祁的万事尽在掌握,让沈应忍不住想要搞些破坏。
——至少霍祁要知道,沈应并不是任他拿捏的那种人。
沈应眯起眼睛:“昨晚你让武柳传话来,说是我若想知道父母从前的故事,就得来求你?”
“……”霍祁听到都愣了愣,他寻思自己说话应该没这么欠揍吧?
“我原话应该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什么?”
“我说的是……如果你想知道你父母的往事,大可以来求求我。”
沈应冷眼看他。霍祁嗤笑一声,抬手摸了摸鼻子:“好像是区别不大。”
都挺欠揍的。
霍祁到桌边伸手探了探茶壶,见壶身仍有余温,便坐下倒了两杯热茶,递了一杯在沈应那边桌上。
“那你今日来,是不是想通了?”
沈应瞥他一眼,侧身坐下不正对着他,装模作样地端起茶杯在鼻尖嗅了嗅。
嗅到茶香扑鼻,沈应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是想通了一些事。”
说完这句,他不再说话,只自顾自地喝着茶,好像这杯中茶水是世间第一美味。装神弄鬼的程度,开始跟霍祁有得一拼。
霍祁不禁微笑起来。
他喜欢和沈应这样相处。他本以为两人要是在金陵再见,会因京城的嫌隙吵个没完。
就像前世一样。
霍祁已经记不清,他上回和他的沈首辅平心静气地聊天,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们从前好像只剩下争执和沉默,太多的国事家事隔在他们中间,他们都太忙了,忙着处理大事小情,忙着气急败坏,忙着扛起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坐下来喝茶聊天对于他们来是件奢侈的事。
“你想通了什么?”霍祁柔声问道。
他的声音轻柔得吓人,似乎怕再大声些,会不慎打破这份难得的安宁。
可惜沈应没能察觉到他的情绪。
沈应玩着茶杯,嘴角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偏头看着他。
“你昨夜暗示我何缙动了玉玺,我今日又听说了何缙在灾民中为自己造势,听起来倒像他是有谋反之心,但遇上你,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霍祁长吁短叹着摇头:“这可真是冤枉,你对我的偏见未免太深,或许事情就是那么简单——何缙有意谋反,朕怕金陵世家也牵涉在内,所以要连他们一起清算了。”
“是吗?”沈应淡笑了一声,“我一路左思右想,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从我家想到谢家大门,跨过了大半个金陵城,终于给我想通……其实我早该想通。内阁,朱泰来,金陵世家,其实这些连在一起,也不难猜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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