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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着急。”
霍祁在后面叫了几声,沈应全然不理,他现在只一心想着要把霍祁拉到别云楼外找辆马车塞进去,然后一关车门送往京城。
见劝不住沈应,霍祁无奈地笑了一声,只能选择诉诸武力。
在沈应的手即将碰到雅间门时,霍祁长臂一伸搂住他的腰,把人给揽了回来。
“都叫你别着急了,”霍祁咬在沈应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道,“一个叛军而已,何必为他慌乱?别说一个杨放我不怕,就是兴州的三万叛军此刻全都兵临城下,就在金陵城外堵着我,我也不怕。”
这样狂妄的话,这只有霍祁敢说了。
沈应本就是关心则乱,现下也冷静了一些,想明白若城中真的有叛军意在皇帝,霍祁待在有官兵保护的金陵城怎么也比独自带着暗卫回京,要安全得多。
沈应呼出一口气,回头看向霍祁,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四目相对,两人的呼吸都乱了片刻,目光只停在对方的唇上。
“你……”沈应开口。
正要说些什么,外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刚才没被沈应打开的房门被人猛地从外面踢开。
伴随着破门声响起的是一声高呼。
“嫌犯谢挚可在此间——”
霍祁忙放开沈应,回身躲开破门而入的官兵视线,拿过桌上的面罩重新戴了起来。
官兵们虽没看清他的脸,但是可是实打实地看清了他和沈应刚才匆匆分开的情形,这……没想到这捉人捉着还帮皇上捉了回奸。
众人交换了个眼神,眼中都写满了调侃,感叹这沈探花可真够不挑的。
听说这谢家少爷因得的那麻风,脸早就烂完了,沈应都还能啃得下,他们也是佩服佩服。
不过想起谢挚的麻风,他们也是有些害怕。说是治好了,但谁知道还会不会传染,反正他们不信这世上真有人能治好麻风。
若是有,怎不见其他人被治好?怎么就谢挚一个人,有神仙相助。
门内门外都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沈应尴尬地咳嗽一声,向那群官兵发问。
“你们为何破门而入,还口称谢少爷为嫌犯?”
“呃这……”
众人对视一眼,心道照刚才的情形看,这两人绝对是相好,要是沈应铁了心要护谢挚,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不过沈应虽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但好歹是个官,官兵也不好不理。
领头的躬身向沈应行了一礼:“回沈大人,这谢家贩卖私盐给兴州叛军,被贾守备查到了,守备让我们将谢家的一干人等捉回去问罪。”
他望了沈应身后的‘谢挚’一眼。
“谢家一众老少,只剩下……这位谢少爷还没被抓获,小人也是公事公办,请大人别怪罪。”
听到他说谢家贩私盐被抓,沈应困惑地眯起双眼,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
别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谢家是有盐引的,若有盐引怎么能叫贩私盐?何况还是卖到兴州,若兴州百姓买的盐,恐怕就不会有人反了。
沈应向霍祁的方向移了一步,将男人完完全全护在身后。
沈应疾言厉色:“无凭无据,怎可胡乱抓人。”
领头‘哎呀’了一声,苦着脸向沈应说道:“我们也是奉命办事,沈大人何必为难我们?再说守备大人说已经查证属实,就只差谢家认罪。证据确凿,这怎么能说是无凭无据?”
“那倒是让我瞧瞧你们的证据。”
“这……证据我倒是没有,沈大人若是想看,可以去找守备大人。只是事关重大,沈大人即便是京官、是陛下亲信,怕也没权力要求调看这些证据。”
“你——”
眼见他们就是明摆着要耍无赖,沈应怒上心头。霍祁却笑了一声,抬手按住了沈应的肩膀。
他越过沈应走到官兵跟前:“既然如此,谢某也不敢为难众位官爷,还请前面带路。”
“你又发什么疯!”
沈应忙拉住他,咬牙问道。差点就按捺不住质问那群官兵,你们可知你们现在要带走的是何人?再想到贾仁准备把霍祁关到监牢去,沈应就一阵头昏。
这姓贾的,是不想要他的命了吧。
霍祁安抚地拍拍沈应的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谢家真的有罪,我自然也逃脱不了干系。不过我相信谢家若是清白的,也没人能把这盆脏水泼到谢家身上。”
他语含深意,叫沈应越发心惊。总觉得这趟牢狱之灾,霍祁像是早有所觉,甚至于他选择用谢挚谢家大少爷这个身份,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一日。
只是他想不通,好端端地非要把自己关进大牢里做什么?
又想起他说要整治金陵世家,跟这件事是不是又有什么牵扯。这背后的千丝万缕,沈应看不透也摸不清。他和霍祁在京城闹翻才不过月余,他们两人到金陵也才不过两日,霍祁好像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而沈应还像个傻子。
沈应捏着霍祁的手腕,心绪难安。
“你究竟……想干什么?”
霍祁拉开他的手,抬手温柔地抚了抚沈应的脸,眼神闪烁的光像是在跟沈应逗趣,又像是在安抚沈应。
“别担心,清者自清。”
是啊清者自清,可惜金陵城中这世家大族,没几个是干净的,所以霍祁就要搅乱这摊浑水,让他们更不干净。
至于出现在金陵城中的杨放,倒真是个意外之喜。前世两人只有一面之缘,是杨放战败被俘,霍祁命人将他押解到京城。他本是想看看这个能让沈应放下自己的传召去处理的乱匪,到底是个怎样的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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