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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容雪,在听到震在耳边的那一声响后,身子猛地震颤一下,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下来,眼前一片昏暗。
凭什么,容冰凭什么要为了一个小小谈星然这样对自己,凭什么啊?
悲伤与怒火相嵌着涌了上来,容雪不可置信地望着容冰,似是想要看穿对方此时此刻的心思。
她总觉得她们姐妹连心,彼此想些什么应该都能从脸上看得出来,但现在从容冰的脸上,她却什么都没看出。
她完全猜不透容冰究竟在想些什么,她只能感觉到容冰现在应是十分生气,气到嘴唇一直在轻颤着。
“容冰,你跟容雪是什么关系啊,你为什么为了她要这样吼我,还这样推我!”
这是容雪又一次感觉到自己血t压在猛烈飙升,脑子也即将炸开,她从未设想过有一日容冰竟会动手推她。
怎么会这样啊,不过就是区区一个谈星然,自己珍视的姐姐为了区区一个谈星然竟然推了她。
现在的容雪,已经完全懵了。
“一会儿再找你算账!”容冰没有再理会她,从她身边掠过,径直往房里的床边走去。
看见容冰朝自己疾步走来的时候,楚亦臻脸色又冰冷了几分。
她不动声色地等待着对方替自己解绑,脑子里却都是谈星然的身影。
容冰正在替她解手上的束缚,楚亦臻只希望她能快一点,再快一点,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去找星然。
才刚刚解完一只手,容冰正打算绕过床尾去帮楚亦臻解另一只手,两个人耳边却同时响起开门声。
同一时间,两个人双双将视线投向门口,却发现原本站在那里正兀自发懵的人突然之间没了身影。
容雪跑了!
——二人同时一惊。
来不及多想,容冰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即给楚亦臻的另一只手解绑。
楚亦臻的心亦被提起来,焦灼地等待着容冰。
感觉手上的束缚突然减轻,但手腕上被磨出的红色血痕仍在隐隐作疼着。
替楚亦臻解开两只手上的束缚后容冰就兀自追了出去,剩下楚亦臻一个人还坐在床上,独自一人迅速解着脚上束缚。
她心中着急,手上自然乱了方向,一急之下怎么都解不开最后一根绳子。
为此她紧咬牙关,仍将那根心弦绷得死紧,继续尝试着去解开束缚。
额际已冒了层薄薄的汗,所幸到最后终于还是解开了最后一根绳子。
楚亦臻立刻翻身下床,揣上鞋子一把抄过床头柜上的一部手机,直奔门外而去。
解绳子耗费了她太多时间,这个时候走廊上怎么可能还会有容冰与容雪两姐妹的身影,徒剩空荡荡一片。
饶是如此,楚亦臻亦没有丝毫犹豫,回头看了眼自己待过的这个房间的房号,随后直奔电梯口方向跑去。
她料定,若容雪想逃,必定不是乘电梯走就是跑楼梯下去。
而这里是十楼,哪怕是下楼,也必定是件十分累人的事情。
然而容雪到底还是离开太长时间,楚亦臻现在只能期盼着容冰可以追到容雪了。
——
有电话打了过来,直接打到小曼手机上。
这是一个陌生电话号码,小曼从未与此手机号主有过任何联络,因此并不知道对方是谁。
“谁啊?”老三正在一旁玩手机小游戏,见自家老大迟迟不接电话,忍不住好奇心凑了过去。
“不知道,是个陌生手机号,十有八九是打广告的。”小曼顺口回了句。
她正想挂断电话,却被老三及时制止,“诶老大等一下!要不你接一下看看,万一是什么重要电话呢,又万一是雇主手机突然没电,但又想联系你,随手找别人借的手机呢,再不然就是雇主有两部手机。”
尽管小曼认为老三后半句话纯属胡扯,概率其实不大,不过她还是按照老三所说接下了这通电话。
“喂?”小曼微蹙眉心,慵懒地问了句,显然并不抱任何对方是什么重要任务的心理。
“我是秦雪。”耳机里传来一道语气淡淡的女声,这声音小曼绝不会忘记,这就是秦雪的声音。
哪怕已在心里确认过千百次这就是秦雪没错,但小曼仍冷冷说了句,“嗯?你怎么证明你是秦雪?”
小曼打电话的过程里,老三没有想过认真去听,就只是随意地放了个耳朵。
然而,不过寥寥两句之后,当老三听到从小曼口中说出那句让秦雪证明是她自己的话后,他整个人立时直起身子,一双小眼睛直直盯着小曼,两只耳朵也完全竖了起来,本想让小曼来个外放,却又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不好开口。
与此同时,在听到“秦雪”这个名字的那一刻,无力垂着脑袋的谈星然心中亦是一惊。
她想要抬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力气,甚至连轻抬眼皮的力气也都没有。
无奈之下,她便只好继续保持这样的姿势去听那两个人说话。
她现在感觉自己全身都痛得厉害,尤其是肿胀的脸颊。
身体上亦是难受得厉害,几乎全身都湿透了,却又无法擦拭身子,也无法去洗一个舒适的热水澡,就只能任由潮乎乎的衣物贴在自己肌肤上。
难受,却没有解决这股难受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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