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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游戏并没有耗费夏卿欢太多的时间。
在灵修座恢复受损灵息的勒狄面对攻势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拿到五杀暴力夺取胜利之后夏卿欢与姜崇知会了一声后便匆匆下了线,坐在座位上对着电脑屏幕思索了片刻这才起身走出书房。
按照先前说好的,江颂这会儿正乖乖坐在座位上等着,原本有些颓态的他一见夏卿欢从房间出来,一双炯炯有神的桃花眼瞬间睁得溜圆,在半暗的房间内像是能发光。
“你这俩前大灯晃着我了。”夏卿欢啧了一声,还装模作样地用手遮挡了一下,像是真让晃着了似的。
江颂在整个联盟圈里面算是出了名的眼睛圆又亮,于是少年气加桃花眼等一系列荷尔蒙词汇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很多媒体们营销号们用以炒作吹捧他的关键用语。
然而说像俩前大灯的……仅此夏卿欢一位。
“你说你大半夜不睡非得缠着我,”夏卿欢苦笑,坐在江颂对面的懒人椅上,把旁边暗沉沉的落地灯开得稍亮了些。
暖黄色柔软的光映在江颂的脸上,那浓浓的阴影一时间竟让夏卿欢有些看不清这小孩儿此时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确实不知道。
因为夏卿欢并不觉得事态已经紧急到非得让他刚拿下冠军就连夜回国见自己的地步,但偏偏……江颂就是做到了。
“我问问你,”夏卿欢从懒人椅上直起身子来看着江颂,“我回不回去,于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哥,”听到夏卿欢这样问,江颂语气顿时认真了许多,“咱们都是打职业的,别人不懂你懂,黄金期统共就这么短短几年,抓住了就是抓住了,错过了永远也不可能弥补……我不想留遗憾。”
“你才十九岁就拿了个世界冠军,这已经是大多数职业选手达不到的高度了还有什么好遗憾的,你还想弥补什么?”夏卿欢不解地挑眉,拿不准这江颂是对自己要求太高还是纯粹在跟自己矫情。
“是拿了冠军,但也就只有这么一个。”
说这话的时候,江颂的眼神蓦然变得坚毅而沸腾,像是在瞳孔内暗藏了一簇野火,被夏卿欢一句话给燎得熊熊燃烧:“你有三个。”
江颂的野心,从全联盟来说都是有目共睹的。
依稀记得几年前在他的出道仪式上,那站在舞台上傲然睥睨一切的眼神让多少赛场的选手们都还没与其交过手就已经将其当成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假想敌。
【这小子野心不小。】
那联盟众人在一开始时对江颂的一致评价。
后来大概是因为经历得多了,江颂也渐渐学会要收敛起自己的锋芒,踏实而稳定地打好每一场比赛,以至于很多人都逐渐淡忘了最一开始那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人瞧出他勃勃野心的小男孩。
而现在,那被封藏太久的小男孩又回来了。
他就坐在夏卿欢的面前,看着夏卿欢,表面上他卑躬屈膝地来到夏卿欢家使出浑身解数不顾形象地想要让夏卿欢归队,而实际上,他也只是在为日后自己能够超过夏卿欢而铺设一条康庄大道。
后来居上,那是江颂从最一开始就打定的算盘,并且他也打算贯穿始终并不怂把实话让夏卿欢知道。
江颂的这番话让夏卿欢先是沉默了半晌,而后忽然笑了一声。
“给我几天考虑,不过分吧。”
“不过分,”江颂几乎是想都没想地回答,“本来我今天也不是非要来听到答复的……只是想履行咱们之前的约定。”
约定。
夏卿欢怔了一下。
江颂口中几次提到的约定夏卿欢记得,但是他却好像从没有把这约定真正当成过一回事,只觉得是江颂年轻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一时上头脑子一热胡乱说出的话来。
那是上个月,他们准备出发去日本参加世界赛的前一周,江颂也是像今天这样只身一人来到夏卿欢的住处,以给夏卿欢送世界赛门票为理由成功敲开了夏卿欢家的门。
夏卿欢那天喝多了酒,带着朦胧地醉意垂眼看着站在自己门口一身便装,戴着口罩与鸭舌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江颂。
“如果我把世界赛的奖杯留在SAG,你能不能回来。”
……
虽然酒精的作用让夏卿欢在事后有些记不清自己当天的回答,但是看着江颂此时此刻的状态,自己大概是答应了他这个要求的,否则……江颂绝不会这样迫不及待地就追过来,还特意在自己面前提到这件事。
造孽啊。
刚刚还好,而现在,夏卿欢真是有点犯愁了。
夏卿欢站起身来,佯装无所谓地伸了个懒腰,将原本凝重的话题给茬出了十万八千里去,“我先去睡了,你早点休息。”
“浴室在那边,水是热的,我不管你了。”
“我还是回去吧,”江颂也跟着站起身来,“灼哥还在基地等我。”
江颂是一定要回去的。
本来自己深夜到访于夏卿欢来说就已经很不礼貌,如若再就这样打扰一宿,那事情可就彻底变了味了。
冲动过后,江颂也终于算是稍稍冷静了下来。
留下一句“等你有空了我再来找你”就离开了。
*
外面有些起风了。
江颂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没叫沈灼把自己的行李拿回去,现在自己托着行李箱走在这小道上,凄凉得像是被后妈半夜从家赶出来的倒霉孩子。
走出小区大门,江颂发冷地缩了缩脖子,心中正盘算着是该去哪里打车结果忽地听见身后好像是有相机快门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踩踏草丛的沙沙声。
“那个是江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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