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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龚昌洪,是不是你爹?他给前明衙门捐没捐过钱?”
男人瞪大眼睛,他焦急辩解道。
“龚昌洪是我爹!他曾经確实也捐钱了!但那是黄河泛滥,我爹捐给衙门救灾的钱啊!他只是一个教书匠,能拿出三十两就是家里当时的全部了!况且我爹已经病故了七年!这,这怎么就能说是我们家是明国奸细呢!”
“这我不管,大帅下令,凡是和明国有关係的都是通敌!通敌就要就地格杀!”
军官的话让这一家人如坠冰窟,妻儿已经开始大哭起来,男人也濒临崩溃,可他还是强撑著,陪著笑拉著了军官的手臂,低声道。
“老,老总,我明白......我明白规矩!您说,您说个数,这次需要多少?”
军官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夸奖他的懂事,接著伸出了一个巴掌。
男人不由得全身一颤。
“五百!”
“五百你就想摆平这事?是五千!只要你掏五千银元,我可以帮你打点打点关係,让你和你爹从法理上断绝父子关係,这样你们一家不就没有通敌嫌疑了吗?”
然而男人的脸上只有绝望。
“您就是把我全家都卖了,也掏不出五千银元啊!还要我不认我爹,我怎么能不认我爹呢!”
听到这样的话,那名军官不由得脸色一变,一巴掌就把男人扇倒在地!
“没钱?你爹能给前明捐三十两银子,现在你说你没钱!没钱你不是奸细你是什么!”
他大手一挥,只说了一个字。
“杀!”
“老总!老总!您再给个机会老总!求您了!我给您做牛做马!放过我一家吧!”
“爹!娘!我不想死!”
“爹!娘!”
“嘭!嘭!嘭!”
一连几声枪响,哭闹、哀求、大叫声戛然而止。
军官整了整衣领,带著这队革命军拖著还在不断流血的死尸,离开了这户人家。
五支巷,典当铺。
南明朗盯著张绝,陆露西坐在一旁表面上在认真看书,实则余光时不时往叔侄这偷瞄。
“你杀的?”
张绝只是平静的和他对视。
“叔,革命军疯,在城里开始清洗,那是他们畜生,不是我杀了李民的错。”
“你觉得你叔就是那样对错不分,顛倒黑白的蠢货吗?你杀李民当然一点错没有!”
南明朗瞪著张绝,用力拍著桌子。
“我是在气你准备动手之前,为什么不先给我通个气!如果过程中你出了意外,我却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办?”
张绝笑了起来,他越笑,南明朗就越愤怒。
“你还笑!你觉得这是小事吗!”
“没有,叔,这不还有师姐吗?”
听到张绝提到自己,陆露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只是缩了一下,她就又重新腰背挺直,微笑著说。
“师叔,你別生气了,师弟他是个有自己主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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