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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帆现在不能再继续贴着这个人,只说:“你回去睡吧。”
但刑向寒像是听不见了。
还是抱着他不撒手,嘴里仍然在重复刚才那些话。
哽咽的语气。
直到後半夜才渐渐停下来,但双臂仍是抱他的一个姿势,双腿往里弓,像是做了个死扣,不知道是锁住对方还是拴着自己。
夜深了。
整个城市都进入深度睡眠,有的人独享一张大床,有的人抻抻腿都能踢到另一个。
剑拔弩张的必然是仇敌,而相依而睡的却不一定都是恋人。
岑帆是後半夜才睡着了,兴许是药劲儿起来,即便身体一直被人抱着,还是没抵住身体里自带的困倦。
第二天醒过来。
看眼手机才发现居然已经是上午十点。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
岑帆醒醒神。
坐起来以後才看到手机里的两条消息。
[刑:酒店的早餐是凉的,热的我都给你买好了放桌上。]
除了这条以外再没别的。
岑帆怔愣片刻才从床上坐起来。
下了床以後走到前边。
这个酒店没有桌子,只是和电视机连一块长长的脚架。
上面放着几个餐盒,有馄饨,还有虾饺,餐盒几个面上都贴满了暖宝宝。
昨天晚上情绪发泄得太厉害。
岑帆先去洗漱,洗漱完收拾好以後去下楼退房,顺手拿了个酒店的面包揣身上。
刑向寒给买的早餐他送给昨天帮他们忙前跑後的客房经理。
坐上回江城的火车。
看着沿途的风景一直往後倒退,速度从匀速变得越来越快。
连着满满的回忆,好像也能随着外面的风景完全过去。
岑帆昨天是第一次见到刑向寒哭。
起初还不太确定,直到背後胸膛间抽搐的感觉太明显。
还有半夜,对方应该是以为他睡着了。
下床以後绕到他面前,从前边含了瞬他的下唇。
咸咸的。
连带着人嗓眼里的呜咽一起,喷在他眼睑上。
想起这段时间两人的接触,表面看是刑向寒一直再往上,但事实是只有岑帆自己知道。
说到底还是他纵容的结果。
即便再不愿意,他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刑向寒,爱也好,恨也好,总归是像他自己说的。
只是看到人睡在病房门口就会心软,甚至萌生出一些不该有念头。
所以不得不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告诉对方,也提醒自己他们不可能。
永远都不可能。
车窗外的风景还在往後移动。
岑帆抻头看了会,忽然感觉一束光照在他眼睛里。
有些刺眼。
他双臂搭在面前的小桌子上,俯下身。
深深地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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