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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坂口先生,是我们公司的信息管理高层技术员。”
和港口黑手党有业务合作的企业家小松先生殷切的向太宰介绍着,一旁的坂口安吾也朝着太宰微微鞠躬,语气不卑不亢。
“很荣幸见到您太宰先生,我是坂口安吾。”
话落音,很久都没有得到太宰的回应,安吾不解地看着小松先生,小松先生不知所措的看向太宰,空气一时间有些沉滞,就在柊真白想要开口将局面稳住时,太宰动了,他按住柊真白的手,缓缓抬起眼眸,“坂口先生吗?是很年轻的人才呢。”
很平淡的感慨,也没有攻击性,也不像是在嘲讽,面前的少年面沉如水,眉目幽深,不见一点情绪,让人完全看不出来刚刚的小事故是他故意找茬还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安吾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太宰,还有站在他身后的同样年轻的助理官,两人都不大,都是应该上高中的年纪,但却已经在黑暗的里世界,在令异能特务科都束手无策的港口黑手党里崭露头角——掩盖下内心的波动,说不上什么心情的安吾更谨慎地捂住马甲,并收敛自己的行为举止。
信息管理高层,这是白道的说法,在港口黑手党这个职位等同于情报管理员。如果将小松先生比作森鸥外相比,那么安吾目前所在的位置就相当于太宰,他一个人就掌控着整个企业的情报——以安吾的能力,短时间内取信一个和港口黑手党有关的企业家,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所以无论太宰还是柊真白都没有为此感到惊讶。
而且,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安吾开始卧底的时间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太宰的小松先生小心翼翼地开口寒暄:“太宰先生您也是为了那个消息来的吗?”
太宰掀起眼睛安静地看向他。
收到示意的小松先生就像受到鼓舞那样,小心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听说竹野内先生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但他名下的大笔遗产还没有着落,这里的所有人几乎都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这个消息是他昨天才收到的消息,消息的来源是于几个白道的企业家,同为企业家的他几乎是最早得到消息的那批人了。
话说出口,后知后觉的小松先生又有点担心港口黑手党怀疑他没有第一时间上报的野心,忙不迭地又补充说明:“我原本是打算在宴会上确定消息的可信度之后再向您汇报,这也是、也是我会带情报员的原因,只是没想到您直接过来了,真是……”
看着已经开始冷汗直流的小松先生,太宰恹恹地摆了摆手:“没关系,过去几年的时间里,小松先生一直都是森先生的最信赖的合作伙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来年的船舶生意也依旧会委托给小松先生的。”
小松先生闻言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就差感恩戴德的九十度鞠躬了,没等他继续说话,会场之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嚣,紧接着,温柔舒适的钢琴曲一停,一个年轻的像是秘书一样的人登上主办方的讲台。
“很荣幸能请到各位出席本次宴会,我是河原木信,是竹野内先生的秘书。很遗憾因为身体的原因,竹野内先生不能出席……”
得体的感谢致辞从话筒里传出来,传遍了宴会会场的每一个角落,柊真白向台上看去,河原木信只有二十七八的年纪,很年轻,很难想象这样的他会是名震横滨的企业家、拥有异能‘黄金律’的竹野内彦一的私人秘书,但按照已知的情报,他确实是竹野内彦一五年前亲自聘请的私人秘书,甚至在聘请他之后,没有一点疑虑的将所有的商业事务交托到他手上。
而当时的河原木信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东大在校生,甚至所学的专业都不是金融学。
只是,聘请河原木信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竹野内彦一的身体就恶化到不得不卧床疗养的程度,这种戏剧性的变化曾一度让擅长阴谋论的人们将目光聚集到河原木信的身上,还因此影响到了相关的证券和股票,但无论谁都没能在河原木信身上捕抓到一丝异常。
一切都止步于坊间传闻,河原木信的能力虽然不足以撑起整个竹野内的产业,但依然还是坐在秘书的职位上,甚至每周都会放下繁忙的工作,亲自到医院亲自照看生病住院的竹野内。
柊真白收回目光,看向太宰,作为逆转时间线后唯二保持记忆的人,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竹野内的身体至多撑到来年春天,春天到来之后,无名的遗产就会在横滨市内掀起耗时八十八天的腥风血雨——而这段铭记于历史之上的战争,又被称为龙头战争。
现在,太宰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就是要将一切遏止在源头。
龙头战争是整个关东地区势力的变革性战争,在这场战争中,没有人能明哲保身,哪怕是作为优胜者的港口黑手党都受到了一定的损失,只不过其他非法武装组织的损失更大,才让坐收渔翁之利的港口黑手党一跃成为关东地区唯一真神,也就此奠定了三刻构想的思想——这是森鸥外费力推动龙头战争的原因。
但是,这一连串的反应对森鸥外来说是最优解,对太宰来说却不是,使港口黑手党一跃而起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办法不只有龙头战争一个,他需要更多的留存港口黑手党的实力,为最迟两年后会到来的由安德烈-纪德领导的‘MIMIC’一行人,以及更远之后的菲茨杰拉德的‘组合’,费奥多尔的‘死屋之鼠’等等……
讲台上的河原木信还在侃侃而谈,细说着竹野内先生的风光伟绩,就在这时,窗外的雪迹微光中,一道不起眼的光芒掠过,紧接着,啪——地一声,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温热的血迹溅射出来,讲台上的河原木信身体一晃,倒了下去。
“啊————”
惊恐的人群一瞬间骚乱起来,柊真白一瞬间挡在太宰面前,余光里,距离他们不远的安吾神色动了一下,应该是基于正义的内心想上去查看情况,但他很快的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并遏止了自己所有的举动。
慌忙奔逃的人群里,后方的休息室大门猛地被拉开,一个红发的青年大步蹿出,很快消失在楼道内,在他身后的金发的少年没有跟上去,而是一边报警,一边快步走到倒下去的河原木信身边,在确认他还有心跳之后,立刻展开紧急救治。
同时,戴着侦探帽的青年侦探逆着人群走上讲台,他歪着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河原木信,又看向窗外的高楼,开口说道:“是狙击手,狙击点在对面的大楼上。”
一旁的警卫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声的集结队伍想要去查看。
这时,忽然有人小声的呼喊起来,“是……是暗杀吗?我听说竹野内先生会将他所有的遗产留给河原木先生……”
慌乱的人群像是才反应过来,喋喋不休的交谈声瞬间沸腾起来。
有了武装侦探社的介入,市警很快的赶到,目睹一切的安吾看着事态被遏制,刚松下一口气,侧目一看,整个人如惊恐之鸟一样警惕起来,原本就站在他身边的太宰和柊真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会场之内,通过狭长的走廊,最里间的挂着‘河原木信’的牌子的休息室还亮着灯,失踪的太宰推开门,室内很简洁,一套沙发一张茶几,完全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摆在茶几上的一个公文包是河原木信的东西,太宰走了进去,还没走到沙发边,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啊,原来是你啊。”
太宰转过身,不出意料的对上青年侦探碧绿的眼睛。
“你就是柊真白喜欢的人吗?”
与此同时,喧闹宴会会场的对面,三百米开外,营业中的酒楼顶楼,生锈的大门被轰然推开。
柊真白迈开脚步,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一点雪花悠然从半空飘落,正对着酒店会场的方向空无一人,只剩下一颗散落在地的弹壳,柊真白走上前捡起弹壳,还没细看,就在这时第二个人登上了顶楼,寒冷的风同样吹起他暗红的头发,他看向柊真白的位置,愣了愣,“前辈?”
柊真白回过头:“啊,是你啊,织田z……”
织田作:“?”
柊真白顿了顿,又摇摇头,“你也是来追狙击手的吗?”
织田作点点头,又有些困惑:“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接了保镖的兼职吗?但不是快考试了吗,这样没关系吗?”
柊真白:“……”
柊真白:“…………”
不,拜托了,瞬间想起那不争气的国语,蔫下来的柊真白捂着胸口,不管怎么样,别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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