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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姐写的信……?”
牧知安眉头微皱,反复打量了几眼站在面前的侍从。
这小老弟不太懂事啊……这是能说话的场合吗?就这么光明正大把别人写的信交给我?
“对了,黄小姐的侍从还让我带句话。”铁憨憨侍从似乎没有意识到什么,再度开口。
“两日之后的拍卖会,请他务必不要缺席,我会在雅间里等他光临……这是黄小姐的原话。”
院子里忽然间静得有些诡异,一阵晚风吹过,院子里的水面荡起阵阵涟漪,一朵朵雪莲在水池中轻轻摇曳,展露它的迷人的身姿,又像是在嘲讽着某人。
你真的不是公孙家派人的谋害本公子的么,路走窄了啊……牧知安沉声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等到下人退出了院子之后,牧知安转头看向二人。
白若熙眼中带着失落,轻声道:“看样子你今天和黄大小姐聊得挺尽兴的。”
这话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说:你跟外面找的小三关系还挺好的。
牧知安无奈道:“今日去晨曦商会只是纯粹为了公孙家的三座坊市,至于和黄曼婷的闲聊,只不过是打时间而已,我总不可能坐在那边呆却什么话也不说吧?”
白若熙面无表情:“那两日后和她一起去拍卖会呢?”
你和黄曼婷闲聊是为了公孙家的三座坊市,那两日后的拍卖会又是为了什么?
牧知安见状,想先握住白若熙的小手,但她立即缩回了手,不给牧知安机会。
很显然,现在的白大小姐不高兴了。
牧知安又是看向魏梦柔。
察觉到牧知安的视线,魏梦柔甚至懒得开口吱声,只是带着几分看虫子一般的鄙夷眼神斜了牧知安一眼,转身悄然地消失在了院子里。
梦柔姐这眼神看着还挺让人兴奋的……牧知安默默望着魏梦柔离去的身影,心里暗道。
不过也幸好魏梦柔不是那种善妒的人,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且有点自闭,不过总的来说,侍女小姐还是个很善解人意的成熟女子。
眼下她会离开,就是为了给牧知安和白若熙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只有一个白若熙在这儿的话,就好处理多了。
白若熙这女人的性格,外表看似冷若冰霜,但实则内心却很柔软,这点其实从她的人心便不难看出……只要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便不会动怒。
察觉到白若熙的目光正紧盯着自己,牧知安从怀中取出了那封黄曼婷写来的信,递给了白若熙。
白若熙微微歪了歪头,明显有些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
牧知安轻叹一声,道:“若熙,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因为家族的变故导致很没有安全感,的确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倘若不相信我,我们就一起拆开这信,看看黄小姐都写了些什么。”
白若熙明显有些惊讶,抬起头讶异地看着牧知安,道:“让我一起看信的内容不要紧吗?”
牧知安轻轻握着白若熙的柔软小手,认真道:“只要能让你安心,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一次白若熙并未挣脱开,只是害羞似地垂下眼帘。
而在同时,牧知安打开信件,随着文字跃然纸上,白若熙的目光也随之好奇地落入了信纸的内容当中。
“牧公子:
老实说,写这封信之前,我有一种想要直接去牧府拜访你的冲动,不过现在稍微冷静了一点。
不得不承认是我小看了你,白大小姐的眼光倒还算不错,虽然只有练气三品,但你的脑子倒是挺好使的。
特意拜访晨曦商会给公孙家的人看,收走三座坊市,倒是什么好处都让你占光了。
不过还请放心,我并没有怪责牧公子的打算,相反,我现在愈欣赏牧公子的所作所为,毕竟你是头一个让曼婷吃亏的人。
后天下午曼婷在晨曦拍卖行的雅间等你,望牧公子务必赏脸。”
即使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都不难看出信中主人的咬牙切齿,稍微代入一下,一个平日里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拜访你,而你将对方当成是一个蠢货出口调戏,然而到最后现蠢货竟是我自己……
只是这么想想,都让人血压一下子拉高。
若是牧知安这会儿再写封信回复黄曼婷,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杀人诛心。
白若熙望着信中的内容,又是微微侧头看了牧知安一眼,轻柔好听的嗓音道:“你骗了她?”
不知为何,那原本还有些幽暗的眼神,似乎恢复了几分光亮,甚至还有些雀跃的感觉。
牧知安摇头笑道:“我只是单纯和她聊聊天,从头到尾也没开口骗过她任何事情。”的确是这样没错,他就只是去了一趟晨曦商会陪黄大小姐聊聊天,顺便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仅此而已。
“虽然是这样没错……不过还真是有点同情她了。”白若熙轻叹了一声,“黄曼婷那么倨傲的人现自己被人耍的团团转的话,恐怕会气得睡不着觉吧。”
牧知安偏头看向白若熙近乎完美的诱人侧颜,笑道:“既然同情她,为什么你还在偷笑?”
白若熙微微蹙眉,道:“我没偷笑。”
说完之后,轻轻咬了咬下唇,小脸严肃,似乎在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高冷形象。
只是,回想起刚刚信中的内容,以及此时此刻黄曼婷在晨曦商会中无能狂怒的模样,白若熙的眉梢便不由自主地舒缓开来,感觉心情格外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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