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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唐丽被叫了办公室,姚桔用余光瞥了一眼,唐丽低着头,显得马尾辫子扎的高高的,垂下来的那段粗黑的头发盘延在她白玉一般的脖子上,顺着校服的衣领消失在唐丽胸前。她怎么又被叫办公室了,姚桔转回眼神,试图集中注意力把眼前的不等式解开。过了不知道多久,姚桔已经刷完一套卷子,正收拾着准备对题,唐丽眼睛红肿的徐徐就进教室,教室里窸窣作响,不少人好奇抬头看着走进教室的唐丽。姚桔心里忌惮着唐丽,强加注意力,努力的不去看她。直到一团淡淡的香味缓缓袭来,姚桔才确定唐丽已经坐在了她身边。唐丽掏出纸巾,将眼睛又使劲的揉了揉。她握着纸巾坐了一会儿,然后将搓成一团的纸巾放到桌角,伸手去书包里掏数学课的卷子。厚厚的卷子被摊在书桌上,唐丽翻了几页,撑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唐丽突然发现有些题竟然挺难得,以前她读读题就能大概知道怎么解,现在很多符号看起来都很陌生。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笔试图演算出答案。可是,这个是包含于还是包含?是哪个集合包含哪个集合?她盯着子集符号看了半天。懊恼的她不经意抬头,看到坐在前面的李巍,身子微微侧着,正在斜着头写着什么。早晨的日头还不那么明艳,淡淡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李巍的校服上,空气中的尘粒慢悠悠地浮动着,上上下下,聚了又散,毫无目的的浮游着。丁达尔效应。姚桔盯着这束上帝之光,脑子里冷不丁蹦出这个词。丁达尔效应的定义如同字幕一样在姚桔眼前掠过。突然她感受到了另外一束从李巍方面飘来的目光,是唐丽察觉到她冲着李巍发呆了吗?想着她赶紧收了目光,重新回到卷子上。为了给自己打掩护,她手忙脚乱的从笔袋里抓了直尺,开始装模作样的在几何图形上划辅助线。唐丽鄙夷的用余光瞟了一眼开小差的姚桔,她晃了晃马尾辫,将扎进脖子里辫子甩了出去,垂了眼又将集合的定义拿高光笔划了一遍。高叁的最后一个月冲刺无聊又煎熬。上课不是做题就是在讲题,坐在讲台上的老师似乎也有些绷不住了,时不时的就出去教室站一会儿或者换其他科的老师来顶班一会儿。姚桔将卷子垒在自己和唐丽之间,在物理上和唐丽隔离起来。李巍倒是不紧不慢,心血来潮他甚至可以和老师玩控分的游戏。考前一周,学校就放假了,放假前学校专门开了一天的是时间帮助家长和学生准备填报志愿。姚桔爸爸带着眼镜看着密密麻麻的院校信息,“闺女,你说你要考哪个学校来着?”姚桔指了指a大,“我想读医”“那咱们看看去年的线,”姚桔爸爸扶扶眼镜,噗啦噗啦的开始翻页,“哎呀妈啊,这一本啊。”姚桔爸爸又把院校信息册子往远拿了拿。“一本?”姚桔妈妈也凑过来,“这是985的吧。。。“姚桔妈妈手指按在a大往年录取分数线的信息上。“这能考上?”姚桔爸爸,狐疑的转头看女儿,“我那会儿英语考了17分。”姚桔妈妈听了咯咯笑个不停,“17分还吹呢!”“我觉得吧,还是考本省的大学吧。”姚桔爸爸摘了眼镜说,”要不考爸爸的学校。”姚桔心里有些气馁,自己确实没那个实力考那么好的大学。她也不是非要上a大,只是单纯的想和李巍在一个学校读书,可以天天看到或者时不时地遇到。“学医也不是那么好,天天和血啊肉啊打交道”姚桔妈妈也开始质疑起来姚桔的选择,开始帮腔姚桔爸爸。姚桔有些心烦意乱,更多是因为自己学习不好的无助感,她和李巍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开了,填好志愿后就是各自天涯的感觉。秃然的悲伤涌上姚桔的心头,她多希望高叁的这最后一个月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这样她至少可以天天看到李巍。直到最后一天,她也没有勇气再和李巍说上一句话。恍恍惚惚之中,她已经过完了高中生活的最后一天。突然的手机响了,姚桔拿起来一看是张旭发来的微信,问她想好报哪个学校了没有。姚桔恹恹的回了本省的大学吧。张旭发来一句太好了,看的姚桔更加赌气。她将手机扔到一旁,满心哀愁的抱着枕头蜷缩在床上。她幻想着自己在考场上突然灵光乍现,所有的题都会做,然后考了很高的分数。a大的招生老师看到,还特地给她家打电话,要她去a大读书。李巍都专门来她家找她,要和她一起坐高铁去a大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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