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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宏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姚桔面前,弯下腰,两只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中间。
“那要不要再睡一次?”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嘴角带着一调笑。
姚桔吓得身子往后缩,背抵住了椅背,两只手在胸前摆得飞快:“不用了不用了——”
高宏没理她,头慢慢低下来,嘴唇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姚桔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手机,啪地一下怼在他嘴唇上。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妈妈。
姚桔举着手机,冲高宏笑了笑,笑得又乖又欠揍:“我妈喊我回家。”
高宏盯着那亮着的屏幕看了两秒,他直起身子,深呼吸了一口,捋了捋头发,转身拿外套,“我送你。”
姚桔坐在椅子上,手里还举着手机,屏幕上“妈妈”两个字还在闪。她赶紧按了接听,对着电话说:“妈,我在苏然家呢,马上回去——”
“我那天看到姚桔上了一辆豪车。”马莎压低了声音,几个女生的脑袋凑在一起,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
“我听说,”马莎神秘兮兮地说,“那些富二代都会在自己的豪车上放一瓶水。如果有哪个女生看上车或者看上人,就会去拿那瓶水。”
“然后呢?”一个女生眼睛都亮了。
“然后就是同意那啥的意思。”马莎挑了挑眉。
“那啥是那啥?”有人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能睡呗!”朱欣翻了个白眼,语气像在嫌弃对方连这都不懂。
黄静正好进来教室,看到王璐她们一群人围在一起,头凑着头,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她嗅到了八卦的气息,想都没想就一头扎了进去,书包还没放下,脑袋已经伸过去了。
“我看他们挺亲密的,”马莎说着看了王璐一眼,王璐点点头,像是在给她的发言盖章认证,“估计是被包养了。”
包养?黄静眼睛一亮,耳朵竖了起来。
“估计被包养了挺久的吧。”旁边有人附和。
“外表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私生活还挺。。。。”朱欣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嘲讽的意味,尾音还往上挑了一下。
“你说他们怎么认识的?”一个女生压着声音问,眼睛亮得藏不住兴奋。
“我看拿水是不大可能,”马莎摇了摇头,一副很懂的样子,“是不是在那种夜店啊、陪酒的地方。”
“哎,你们说谁呢?谁被包养了?”黄静好容易找到一个突破口,把头伸了进去,满脸写着“带我一个”。
几个女生齐刷刷地看向她。那目光里有犹豫,带着“你确定要听”的试探。王璐看了黄静一眼,她知道黄静和姚桔两个人走得近,平时总腻在一起,但她还是说了。
“我们看见姚桔和一个社会人士交往,”王璐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就猜测……”
黄静愣住了,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好朋友的头上。
“姚桔没和你说过?”一个没眼力劲儿的女生探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是她好朋友吗怎么连这都不知道”的诧异。
“我哪知道。”黄静嚷嚷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大了半度。姚桔别的不说,浑身上下一点桃色新闻都没有的人,图书馆、教室、实验室叁点一线,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打那个什么电子老公的游戏,连酒吧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哪儿来的包养?
黄静想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怎么想都觉得离谱。
“那你可小心点儿,”马莎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假惺惺的提醒,“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正说着,姚桔背着包进了教室,一个女生眼尖看到姚桔,赶忙伸手示意,手指在嘴边一竖,几个女生立刻散了,各自低头翻书、掏手机、整理笔袋,刚才那点热闹一下子就散了。姚桔走到黄静旁边坐下,掏出书本和笔袋,偏头问她:“刚才那么热闹,聊啥呢?”
马莎侧了侧头,耳朵往这边偏了偏。“没啥没啥。”黄静摆摆手,把桌上的书翻了一页,翻完才发现上一页还没看完。上课铃响了。老师站上讲台,翻开课本,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讲台上讲课声和偶尔翻书的沙沙声。
下午的实验课上,姚桔也没有注意到教室里的男女带着一丝异样的目光尾随着她。她穿好实验服,坐在圆凳上,等着老师上课。讲台上,老师正在调试投影仪,蓝色的屏幕上打出了实验步骤,今天做酸碱定滴和缓冲液配制。
林深看着姚桔低着头专心地配比缓冲液。她撕了一小截pH试纸,用玻璃棒蘸了一点溶液,点在试纸中间,颜色慢慢晕开,她举起来,对着灯光比对色卡。白白的颈子从实验服的领口里露出来,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着。
他忽然想起中午吃饭的时候,沉川端着餐盘坐到他旁边,胳膊肘怼了怼他,压着声音说:“哎,就你旁边那个女生——对,和你一组的那个。”沉川四下看了看,凑得更近了,“给人当情妇呢!看着挺正经吧?”沉川还在说,“私底下玩的比谁都花。”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像亲眼见过似的。
突然间姚桔一转身,白色实验服下只穿的黑色蕾丝的胸罩,平滑的小腹在实验服里若隐若现,再往下看,两条白莹莹腿,蕾丝边勒在腿根,剩下的部分裹在黑色丝袜里。
林深赶紧定了定神,将目光从姚桔的脖子上移开,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滴定管,液面在刻度线上晃了晃,他拧了一下活塞,让多余的溶液流出去,液面慢慢降下来,停在零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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