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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紫竹这样的粗俗浑话张口就来的模样,像是平日里大概是听惯了说惯了的,但是一旁还有不少年岁小的小丫鬟,一旁的翠星看不下去了,特地拉了拉紫竹的衣袖让她少说些。
不过紫竹却满不在乎,只以为翠星是在怀疑她说的是假的,于是又道:“这可是我娘亲口说的,我娘可是魏妈妈,这些事她最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紫竹是个家生子,虽然柳闻莺也不知道她口中的“魏妈妈”是做什么的,但是想起中午用饭的时候,绿绦还分给了对方一大块鸡胸肉的样子,看起来紫竹,至少她家里在这府里的下人中也算是有些个地位的。
等傍晚柳闻莺回到了自家房里之后才从母亲那里得知,紫竹的魏妈妈就是大房这边管教府里的小丫鬟婆子,也是现如今大太太蒋氏的陪房之一。
“咱们这进府的时间也不算很好,能低调些就低调些。”
夕阳西下,屋外天空已经火烧云红彤彤的一片。
一家人围坐在屋子里早上熬煮豆浆的小火炉边上,期待晚上柳致远从巷口买回来
;的羊血汤。
柳致远听着自家女儿说的这碧梧阁里复杂的人际关系,一边说着低调做人,一边将自己手里的胡饼撕碎放在碗中,只待煮沸的羊血汤往上面一浇。
这大梁版羊“肉”泡馍也算是成功了。
趁着汤还没有再次煮沸,吴幼兰压低了声音又细细解释起了关于他们这次入府有关的其他事项。
“我听园子里的人说,一个月前,大小姐落了水,老太太因为这事发了好大的火,之后这府里的下人也换了许多。
尤其是大小姐院子里的人,就连奶妈子都被赶了出去,老太太还做主拨了些人手到了大小姐的院子。”
其实仔细说来,柳闻莺也算是老太太拨过去的。
“难怪呢。”
柳闻莺还记得,他们一家进府的搬过来的时候,这下人房院子里这边似乎也有好些屋子里的人都在收拾家当。
他们也有拜访过一些自家附近的,当时就有与他们住得近的一家和他们一样也是前后脚的功夫进了府。
“还有,大太太掌家的权利也是不久前被老太太做主收了回去,之后便交给了二太太管家。”
关于大太太掌家为什么被收回,就吴幼兰将今天现下听来的八卦,那都是已经好几个版本,一听就不靠谱她也不好和家里人说。
“我怎么听听来听去这一切的变化似乎是因为月初的时候大小姐落水的事?”
倒是柳闻莺听见这落水的事,自己心底一瞬间有什么东西闪过,她还没来得及抓住,就听自己母亲又是叹道:
“虽然园子里的婆子们说的话多有夸大歪曲,可是有一点大家说的却出奇的一致。”
“什么一致?”
父女二人纷纷好奇起了自家母亲接下来的话。
“这大小姐亲娘早逝,继母进门之后虽然不曾苛待,但是不尽心也是有的。那日大小姐落水时,身边一个人都没跟着,要不是老太太身边的下人正巧路过那边,或许……”
吴幼兰说到最后,柳致远和柳闻莺也齐齐叹了口气。
或许好好的人命就这么没了。
“呀,汤好了。”
这时候,陶锅里沸腾的羊血汤从厚实的木盖边缘扑出来,火舌相接发出了呲呲声,这下,倒是把一家人的注意力再次引回了晚饭之上。
吴幼兰迅速揭开锅盖,接过丈夫递来的汤勺舀起热汤往那碗中的炊饼上一浇,面饼的麦香混着肉汤的香味瞬间窜到众人鼻腔之中。
“吃吧吃吧。”
瞧着自家闺女悄悄吞口水的样子,柳致远和吴幼兰默契地将羊血汤中的料全往柳闻莺碗里盛。
待到吃完,柳致远很快便帮着妻子收拾好桌上的碗筷拿出去,准备清洗,刚一走出房间,就听见篱笆外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哟~这是谁家男人,长相如此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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