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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清晨,太一阁外传来急报。巡逻弟子带回消息,北面村落已有百姓出现皮肤溃烂、高热抽搐的症状,短短半日已有三人死亡。尸体表面泛黑,伤口渗出淡绿色脓液,与此前采集的蛊毒样本高度相似。
陈玄立刻取出密封的寒玉盒,将溪水污染物与毒土样本进行交叉比对。检测仪显示两者分子结构一致,孢子活性完全匹配。他确认蚀灵蛊已通过水源进入社区传播阶段,感染路径明确:溪流→饮水→人体。
他下令封锁周边所有水道,命弟子用石灰粉标记污染区域,并设置警示符阵。随后进入密室,取出昨日送来的村民遗体。这是第一位死于蛊毒扩散的平民,身体尚未火化,由云昭亲自护送回阁。
解剖开始前,他戴上特制手套,用符笔划开腐烂皮肤。刀锋刚触及皮下组织,识海中的青铜鼎突然震动,一道蓝光投射而出。空中浮现出清晰的三维结构图,标注着“神经肽类毒素,靶向痛觉受体与细胞膜通透性”。
陈玄盯着图像,迅调取现代医学知识库。这类毒素会破坏神经信号传导,同时改变细胞膜渗透平衡,导致组织水肿、坏死。常规排毒手段无效,必须从细胞层面干预。
他立即翻阅药王谷传来的《百毒录》残卷。古籍记载:“天山雪莲融冰露,可中和阴蚀之气,辅以灵气蒸馏,导毒外出。”此法需配合特定时辰的月华之力,耗时极长,且仅存一株成熟雪莲。
时间不允许等待。他需要更快的方法。
凌晨寅时,云昭归来。她手中托着一朵晶莹莲花,花瓣如冰雕般透明,散淡淡寒气。这是她以圣女令强行开启昆仑禁地寒窟取得的最后一株天山雪莲。
她将雪莲放入玉皿,看向陈玄。“现在可以用了。”
陈玄没有动手。他转身取出清水与粗盐,放在实验台上。他用称重器精确测量,加入一定量盐粒,搅拌至完全溶解。又取来试灵纸测试溶液导电率,反复调整比例。
云昭皱眉。“你不打算用雪莲?”
“雪莲是辅助。”他说,“真正起效的是渗透压差。”
他解释,当外部液体浓度高于细胞内环境时,水分会从细胞内部向外迁移,携带毒素一同排出。o的盐水浓度最接近人体组织液,既能形成有效压差,又不会损伤正常细胞。
云昭沉默片刻。“如果失败呢?”
“那就等更多人死。”
他取出一只活体蛊虫模型,注入稀释后的盐水。几分钟后,显微观察显示,蛊毒颗粒开始脱离细胞壁,随液体流动聚集在边缘区域。数据证实理论可行。
第一例临床试验在黎明前展开。一名轻度感染者被带入密室,手臂已出现红斑。陈玄用消毒针刺破表皮,缓慢注入o盐水。十分钟后,患者伤口流出大量浑浊液体,检测仪显示其中含有高浓度毒素成分。
效果显着。
他立刻组织医修团队,按标准流程批量配制盐水溶液。每瓶标注浓度、使用时间与剂量,由孙思邈派来的弟子负责监督注射程序。
云昭站在门外,手中霜魄剑微光流转。她看着陈玄连续工作六个时辰未停,声音沙哑却仍在指导操作细节。
“你早就知道这方法?”她问。
“只是推演结果。”他说,“但必须验证。”
“可你连雪莲都没试。”
“不需要浪费。”他抬头看她,“科学不是靠奇迹活着的。我们能算出来,就能控制它。”
云昭不再说话。她转身走向药房,将雪莲重新封存入寒玉匣。她留下一句话:“你需要时再拿。”
陈玄继续记录数据。他在纸上写下“渗透压疗法”四个字,下方列出适用范围、禁忌症与后续改进方向。案头摆放着青铜鼎投影的分子图谱,旁边是未完成的《蛊毒防治手册》草稿。
中午时分,第二批感染者送来。症状较重者被安排优先治疗,轻症则服用配合雪莲提炼的清毒散。盐水排毒结合古法调理,初步形成双轨救治体系。
下午申时,名接受治疗的患者体温恢复正常,皮肤溃烂停止扩散。检测仪显示其体内毒素含量下降七成。消息传出,外围村落恐慌情绪略有缓解。
陈玄召集团队复盘。他指出当前最大风险仍是水源污染,建议立即建造过滤池,用多层砂石与活性炭阻断孢子传播。同时加强对溪流上游的巡查,防止敌人再次投放毒源。
云昭提出由太一阁弟子轮值守卫,并启用寒镜结界监控地下水流向。两人商议完毕,已是深夜。
陈玄仍未休息。他坐在密室中央,面前摆着三组数据曲线:一组来自尸体解剖,一组来自盐水实验,第三组是疫情扩散模型预测。三条线在第七日交汇,指向一个结论——若不全面切断传播链,五日内将有过二十个村落沦陷。
他拿起符笔,在纸上画出新的方案框架。第一步:建立区域隔离带;第二步:推广简易盐水包,供村民自救;第三步:反向追踪孢子源头,摧毁生产节点。
这时,检测仪出低鸣。屏幕上出现异常信号波动,频率与九黎营地的蛊炉热源高度相似。位置显示在落霞峡谷西南角,距离上次潜入点不远。
陈玄站起身,把最新数据刻入玉简。他交给守候在外的弟子:“送去各派联络点,要求明日辰时前回复协作意向。”
云昭走进密室。“你要去查这个信号?”
“暂时不去。”他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可敌人不会等。”
“那就让他们先动。”他看着桌上的分子图谱,“我们现在知道了它的弱点。接下来,该我们出手了。”
云昭点头。她握紧霜魄剑,站在门侧警戒。密室内灯火通明,陈玄低头继续书写,笔尖划过玉片出轻微声响。
第一批盐水排毒疗法正在隔壁房间实施,两名医修正小心翼翼地为患者注射溶液。玻璃瓶中的液体缓缓流入血管,患者手臂微微颤动,但呼吸逐渐平稳。
陈玄抬起头,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他伸手摸了摸背包里的检测仪,确认电源充足,传感器正常。
他站起身,走到实验台前,打开新一批样本容器。刀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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