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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红秀依旧疯疯癫癫,几个老者叹着气摇了摇头,互相说着搭把手,从那个土罐里,拽出了一个闭着眼,歪着头,已经没有任何肢体反应的男孩儿。
&esp;&esp;岁岁盯着那男孩的身体,不,或许应该叫尸体,被放置到地上,嘴唇发乌,面色青白。身上破旧的衣服短得遮不住他如竹竿一样的手脚。
&esp;&esp;中毒。岁岁猜测。
&esp;&esp;“多好的孩子,说没就没了。”
&esp;&esp;“我们几家凑凑看,给孩子好歹弄口棺材。”
&esp;&esp;几个老者心有仁善,正打算着安葬这个男孩,却被突然爬起来扑到男孩尸体上死死压着的红秀瞪着眼,双手五指扣紧了男孩的胳膊,像随时要握断他的骨头。
&esp;&esp;“我儿子没死!他只是用了神药,再过七七四十九日,他就能彻底摆脱这副病殃殃的身体,他会健康!他会长大!他会永生不死!你们谁都别想动我儿子!”
&esp;&esp;红秀执拗地阻拦所有要靠近她来拆散她和儿子的人,甚至将其中一个老者的虎口咬出了血。
&esp;&esp;“疯子!真是疯子!我不管了,他们家的事,我不管了!”被咬的老者怒极,一挥手就走。
&esp;&esp;剩下的两个老者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商议着等红秀清醒一点再做打算。
&esp;&esp;岁岁见老者都要出来了,被沉握瑜扶着下了石头,正好被出门来的老者看到,没好气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鬼鬼祟祟是要干什么?”
&esp;&esp;岁岁淡淡一笑道:“外乡人来此处求医,听到几位叔爷说出了人命,便来看看。”
&esp;&esp;其中一个留着花白络腮胡的老者道:“既是外乡来求医的,就去老实排队,我们村里的事,与你个外乡人有何干系?快走!”
&esp;&esp;岁岁也不恼,只道:“本来是没什么干系,不过,这户人家有个中毒而亡之人,怕就不能按私事糊弄过去了。”
&esp;&esp;两个老者皱眉互相对视一眼,另一个面黑的老者道:“你只是来求医,没必要自找麻烦,这是我们村里自己的事,你也看到了,那孩子的母亲神志不清,就算是抓了她送官,又能怎么样,不过是换个地方等死罢了。”
&esp;&esp;“这就是你们不报官的理由?”岁岁蹙眉语气也严肃起来。
&esp;&esp;“报官?”两个老者皆是嘲讽一笑。
&esp;&esp;面黑老者继续道:“你若是闲的没事找事,想去衙门走一趟,吃顿板子,那就尽管去,我们不拦着你。”
&esp;&esp;说完,两个老者不再理会他们,直接走了。
&esp;&esp;岁岁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低声道:“那神药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我怀疑就是因为吃了那神药,这个叫铜板的男孩才死的。”
&esp;&esp;沉握瑜在她身后道:“一些邪术教派常鼓吹长生不老,净化人心的论调,与那红秀嘴里喊着永生,倒是相似。”
&esp;&esp;“那两个人不怕报官,显然是断定衙门不管,若这里真有邪术教派,十有八九,跟这里的官府有勾连,只能另想法子查验了。”岁岁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跪在自己儿子身体旁,仰面朝天双手合十还在念叨着永生不死,得道升仙的红秀。
&esp;&esp;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遵郡这里,藏着的龌龊,怕是要远不止那点官匪勾结。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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