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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克斯双眼圆睁,太阳穴处的青筋凸显出来,发狂般地怒吼着:「妈的,靠自主意识清醒,那还要你们医生做什麽,信不信我……」
「菲尼克斯!」
依鹿棠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不远处。
脸上的妆容虽已褪去,但羊脂玉般温润的脸庞依旧淡雅白皙。
此刻的她神情厉色,全然不见以往娇弱的模样,大声呵斥道:「你在这发什麽疯,把医生给我放开。」
菲尼克斯没想到,依鹿棠会这麽快知道洛伦佐进了医院。
目光转向依鹿棠身後,看到布兰温不断给他使眼色,心里倒是明白了几分。
他紧抓住医生脖子的手松了一些,但心中的愤怒和担忧却丝毫未减。
「夫人,阁下他...」
依鹿棠脊背挺得笔直,语气不容置喙:「我说了,把医生放开!」
话落,菲尼克斯逐渐从失控的边缘慢慢平静了下来。
抓着医生脖子的手无力地垂落。
看着依鹿棠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他试图将她拦在病房外。
「夫人,你怀有身孕,又一路赶过来,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们来照顾阁下就行。」
一向冷静稳重着称的男人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镇定。
看着失态的菲尼克斯,依鹿棠心中明了病房里的情况必定不容乐观
心仿佛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每跳动一下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但她知道,此刻不能被悲痛彻底击垮。
「让开」
她咬着牙,推开菲尼克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走进了病房。
仪器滴滴的声音瞬间充斥着整个空间。
病床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男人闭眼躺着,头部缠着厚厚的纱布。
氧气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随着他微弱的呼吸,面罩上不时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空气一片死寂。
菲尼克斯和布兰温走了进来,却一直没有说话。
原来一个人悲伤到极致的时候,是很难哭出来的。
依鹿棠神色木然地坐在病床前,嗓子像是被什麽堵住般,拼命咽口水。
她双手捧着为洛伦佐准备的婚服,将它轻放在了病床前。
目光移向洛伦佐那包扎着碎片伤口的手。
绷带缠绕着,隐隐透出血迹,无名指上却依旧戴着婚戒。
她小心翼翼地牵起他的手,动作是那样的轻柔,生怕多用一分力就会加重他的伤痛。
慢慢地俯下身,发丝滑落,遮住了她的侧脸。
眼睛微闭,长睫颤动,轻轻凑近洛伦佐的额头,在那里印下一吻。
老公...我是依鹿棠..是你的妻子啊...
你不是说过,让我穿上婚纱,做你最美的新娘吗...
我已经穿上婚纱了...
为什麽...为什麽你不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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