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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店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硫磺的刺鼻、陨石灰烬的焦糊、老爹打翻的魔药罐子散的古怪草药味,还有…特鲁身上浓重的酸腐呕吐气。这位体型庞大的相扑手,此刻正脸色惨白地抱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桶,庞大的身躯随着一阵阵干呕而微微颤抖。
“呕…呃…”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特鲁呕得眼泪汪汪,“师傅…弹幕…弹幕的味道…呕…像馊掉的石头汤…还混着苦瓜…呕…”
老爹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用一根长柄钳子扒拉着特鲁桶里的秽物,嘴里念念有词:“哎呀!倒霉倒霉!让你别乱吃那些虚拟玩意儿!那些‘’、‘火箭’都是魔气怨念的聚合体!比隔夜鱼汤还伤胃!还有一件事…特鲁,你中午是不是偷吃我的蒜香面包了?这味道更冲了!”
小玉捏着鼻子躲得老远,拿着手机对着特鲁和那桶“杰作”偷偷录像:“特鲁加油!坚持住!粉丝们都说你是‘地狱吃播第一勇士’!打赏都刷爆了!????????”
“我…我讨厌…呕…”特鲁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呕吐。
就在这时,瓦龙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他华丽的绿色西装沾满了灰尘,精心打理的型也乱成了鸡窝,显然是刚从陨石袭击的混乱中脱身。他捂着鼻子,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在狼藉的店里扫视,最终贪婪的目光死死钉在了特鲁抱着的不锈钢桶上——更准确地说,是桶里某样在昏暗灯光下反射出奇异微光的东西上!
“嘿!胖子!”瓦龙强忍着恶心凑近,眼睛亮,“吐什么呢?哟,这亮晶晶的…该不会是把圣主的金鳞给吐出来了吧?让我瞧瞧!”他完全无视了特鲁的痛苦和老爹的警告,抄起旁边一个长柄漏勺就伸进桶里一阵搅和。
“瓦龙!住手!那是污秽之物!”老爹气得胡子直翘。
“少废话!见者有份!”瓦龙不耐烦地挥手,漏勺精准地捞起了一样东西——一片约莫半个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闪烁着温润暗金光泽的鳞片!鳞片表面布满玄奥的天然纹路,即使沾满了秽物,依旧流淌着一种内敛而强大的能量光泽,更诡异的是,它正以极细微的幅度嗡鸣震动!
瓦龙瞬间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都变了调:“金…金的?!不对!这光泽…难道是圣主的逆鳞?!传说中蕴含他本源力量的宝贝?!了!这次真了!黑手帮破产的窟窿能填上了!”他迫不及待地用袖子去擦鳞片上的污物。
就在瓦龙的手指触碰到鳞片表面的刹那——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响起,伴随着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
“嗷——!!!”瓦龙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触电般猛地甩手!那片暗金色的鳞片掉在地上,出清脆的叮当声,兀自微微震动嗡鸣。而瓦龙触碰鳞片的手指,瞬间红肿起泡,皮肤焦黑一片,疼得他龇牙咧嘴,抱着手原地直跳。
“烫烫烫!!!这什么鬼东西?!比摸烙铁还狠!比特么比特币还邪门!╯‵□′╯︵┻━┻”瓦龙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看着自己焦黑的手指,又惊又怒又怕。
特鲁也被瓦龙的惨叫吓了一跳,暂时止住了呕吐,虚弱又好奇地看向那枚鳞片。他犹豫了一下,伸出粗壮但意外灵活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慢慢地靠近那枚还在嗡鸣的暗金鳞片。
老爹和小玉都屏住了呼吸。
特鲁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鳞片边缘。
没有灼烧!没有排斥!鳞片只是在他指尖下微微颤动,嗡鸣声似乎…轻柔了一些?
特鲁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奇,他壮着胆子,用两根手指捏起那枚鳞片。鳞片入手温润,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心跳般的脉动感。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当特鲁把它凑近耳边时,那细微的嗡鸣声,竟然隐约构成了一段极其洗脑、带着电子混响的旋律——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正是广场舞神曲——《最炫民族风》!
“它…它在唱歌?”特鲁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瓮声瓮气地说,“唱的是…《最炫民族风》?⊙_⊙?”
小玉噗嗤一声笑喷了:“噗哈哈哈!圣主的鳞片在蹦迪?蓝哥跳女团舞,龙叔的鳞片唱广场舞?你们地狱流行文化这么接地气的吗?≧▽≦”她立刻掏出手机对着鳞片狂拍。
老爹却眉头紧锁,一把抢过特鲁手中的鳞片,也顾不得脏了,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哎呀!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不是普通的龙鳞!这是心口逆鳞!圣主那老蜥蜴的命根子!怎么会出现在特鲁的…呃…呕吐物里?”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鳞片表面流淌的暗金光泽,那光泽似乎比刚才暗淡了一丝,“而且…它还在震动…在唱歌?这分明是…生命链接的共鸣!它在求救!圣主出事了!”
“求救?唱《最炫民族风》求救?”小玉眨巴着大眼睛,觉得这画风过于清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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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只是表象!是能量波动的外显!”老爹神色凝重,手指快掐算,“特鲁尝到的苦味…瓦龙被灼伤…鳞片出现在弹幕污染后的呕吐物里…还有那陨石雨…月亮上的爪痕…串起来了!都串起来了!圣主那家伙,肯定被反噬得不轻!这鳞片是他强行剥离,用来…用来…”
老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他说话间,那片被捏在手里的暗金逆鳞,表面的光泽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光滑如镜的鳞片表面,光影扭曲变幻,竟清晰地映照出一张痛苦到扭曲的面容!
赤红的龙瞳布满血丝,紧闭着,眼角甚至渗出了丝丝缕缕暗金色的血痕!覆盖着赤红鳞片的脸颊因为极致的痛楚而肌肉抽搐,紧咬的龙牙出咯咯的摩擦声,仿佛在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酷刑!那张脸,赫然是圣主!只是此刻的他,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暴戾和傲慢,只剩下一种濒临崩溃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巨大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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