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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歇午觉,也提防要叫人,小灯爷得在那守着。”
温容摆摆手让他走了,撇撇嘴角,“睡觉还让人守着,什么毛病?”
没办法,他只好又去了萧言锦的院子,进了垂花门,看到冷锋侧身坐在廊上的边椅上,屈着一条腿,面无表情的看着风里打旋的树叶。这位冷护卫人如其名,又冷又锋利,且六亲不认,他不敢惹,见书房的窗开着,伸脖子一看,灯草站在桌前,正低头写字。
他也没多想,抬脚就往书房走,突然寒光一闪,冰冷的剑横在面前。
温容被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来了脾气,“冷护卫,你别动不动就对我拔剑,哪天真要伤了我,萧言锦也护不住你!”
他的威胁对冷锋并没有用处,后者冷冷看着他,声音也冷,“书房重地,闲人免进!”
温容愕然,指着屋里,“我是闲人?那他是什么?”
冷锋不吭声,也不让开。
温容没办法,只好说,“你叫灯草出来,我找他说话。”
冷锋不动,跟没听到似的,温容懒得跟他废话,张嘴就要喊,被冷锋低喝一声,“别出声。”他撩起帘子对屋里说,“灯草,出来,温公子找你。”
灯草放下笔,从屋里出来,冷锋已经退到了廊柱边,温容一脸愤然的站在不远处。
她叫了声温公子。
温容本来被冷锋弄得心情不愉悦,听到这声带着距离感的温公子,更加不痛快,阴阳怪气的说,“现在要见小灯爷一面还挺难呢!”
灯草听不出话里的意味,打量着他的脸,“伤都好了。”
温容觉得自己在灯草这里特别容易满足,说句略显关心的话,他立刻又喜笑颜开了,说,“咱们别吵着你家王爷睡觉,出去说话。”
灯草便随他到了院门外,俩人沿着花径往东,大树底下有石桌椅,温容见灯草往树下走,说,“别在这,风大,湖边不有亭子么,咱们到那里避避风。”
于是俩人进了园子,走了没多远,迎面碰到莺红,远远就对灯草福了福身,“小灯爷。”
温容有些好奇,“肃王府哪里来的大姑娘?瞧着面生得很。”
灯草说,“是艺姬。”
温容想起上次萧言锦请他看美人,确实是两个,一个弹琴,一个跳舞,他当时只对嫣素有印象,弹琴那姑娘因为一直低着头,连样子都没有看清,想必就是这位了。
走到近处,莺红把手里拎着的一个天青冰瓷瓶递给灯草,“听福伯说,王爷喜欢上次的菊花酒,又新制了一些,刚想送过去,可巧碰到小灯爷,就请小灯爷带劳了吧,我就不去打扰王爷了。”又把春桃手里的小食盒一起塞给他,“这是我做的小点心,特意带给小灯爷尝尝的。”
灯草愣了一下,“给我的?”
“是啊,”莺红笑着说,“我进府的时间不长,又难得出来走动,跟府里的人也不熟,小灯爷是王爷身边说得上话的,往后还要请小灯爷多多关照。”
灯草,“……”
头一次有人巴结她,她都不知道要说点什么了,把东西接过来,还有点懵懵的,说了声多谢。
莺红看了温容一眼,“这位是温公子吧?”
温容对美人向来热情,露出迷人温雅的笑容,“正是,不知姑娘芳名?”
“奴家叫莺红,温公子,我与嫣素情同姐妹,不知她去了公子府上,如今可好?”
温容听她问起嫣素,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吱唔着,“嫣素姑娘,她没在我府上。”
莺红,“……”果然,又被转送了么?按照行规,几经人手,下场都不会太好。她的心微微沉了沉,多少有点兔死狐悲的况味。
等莺红走远,温容笑道,“大家为什么都叫你小灯爷?”
灯草,“王爷带头叫的。”
温容,“……”萧言锦你还要不要点脸?
到了湖边凉亭,灯草去放帘子,温容搓了搓手,把小食盒打开,上下两层,分别是枣泥糕和菊花酥,形状小巧,十分精致,他又把瓷瓶打开,酒香逸出来,带着菊花的清香,勾起了温容的酒瘾,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瓶嘴就喝了一口,果然醇厚清甜,回甘十足,于是又喝了一口,这酒不浓烈,以他的酒量来说,喝下一整瓶都不会醉,只当喝着好玩。
灯草放下帘子一回头,见温容对着瓶嘴喝酒,忙跑过去把瓷瓶抢回来,揪着两条小眉毛,不悦的说,“这是莺红姑娘给我们王爷的酒,不是给你的。”
温容看她揪眉毛的样子好笑,为她的举动又好气,“你这小白眼狼,爷待你不好么,现在喝你一点酒,你却这么小气!”
“这不是我的酒,是王爷的。”灯草把食盒往他跟前推了推,“喏,这是我的,可以给你吃。”
温容说,“我再喝一口,反正你们王爷也不知道瓶子有多少酒?”
灯草把瓷瓶紧紧抱在怀里,“半口都不行。”
温容领教过她的一根筋,知道再说也没用,便坐下来,捏了两块点心吃了,点心甜腻,吃得急,有点噎住了,他在胸口拍了拍,对灯草说,“噎住了,我喝口酒顺顺。”
灯草抱着瓷瓶不吭声。
“灯草,我真噎住了,弄点水顺顺。”
灯草指着湖,“湖里有水,你喝几口顺顺。”
温容,“……”好想把这死孩子打一顿……
比准头
温容小时候讨长辈喜欢,长大了讨姑娘喜欢,他觉得自己人缘比萧言锦好太多了,唯独灯草是个例外,不知道萧言锦给灯草吃了什么迷魂药,让这小子这么死心踏地,喝口酒都跟他急。在府里静养的那些日子,他认真思考了一番,在他看来,灯草跟孩子差不多,简单较真,把她当孩子,大概更容易跟她培养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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