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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姑姑,叶娘娘的遗物就这些了?”
慈宁宫偏殿内,沈清辞打量着面前这个头花白的老宫女。
淑姑姑低着头,手中托盘里放着叶昭容最后的几件饰,动作恭敬得无可挑剔。
“回郡主,娘娘素来简朴,值钱物件都赏人了。”淑姑姑声音沙哑,“这些是老奴收拾出来的,您过目。”
温若雪上前检查饰,沈清辞却盯着淑姑姑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虎口处的茧子特别厚,那是常年握刀才会留下的痕迹。
一个深宫老奴,为何会有这样的手?
“淑姑姑在叶娘娘身边多少年了?”
“整整二十年。”淑姑姑垂着眼,“从娘娘入东宫做良娣时,老奴就跟着了。”
二十年正好覆盖了所有关键时期。
沈清辞忽然道:“听闻姑姑年轻时曾在御药房当差?”
淑姑姑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颤:“郡主记错了,老奴一直在尚宫局。”
“是吗?”沈清辞取出玉瓶,倒出少许药粉在掌心,“那姑姑可否解释一下,为何你房中会有这个?”
她亮出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那是从淑姑姑床下搜出的药粉,颜色气味都与寻常药材不同。
药粉洒在托盘的银簪上,瞬间泛起诡异的青蓝色。
“寒毒反应。”温若雪冷声道,“姑姑,这你怎么解释?”
淑姑姑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原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鹰隼般的锐利。
“郡主果然厉害。”她声音依然沙哑,却不再佝偻,“老奴小看你了。”
她突然扬手,托盘里的饰化作暗器激射而出!沈清辞侧身避过,银簪擦着脸颊飞过,钉在柱子上嗡嗡作响。
“拿下!”温若雪急喝。
殿外侍卫冲入,淑姑姑却已跃上梁柱。那矫健的身手,哪像个年过半百的老妪!
“想抓我?”她冷笑,从袖中抽出柄软剑,“还得再练二十年!”
剑光如练,瞬间逼退两名侍卫。沈清辞短剑出鞘,直取她腕脉。两人在狭小偏殿内交手,剑锋碰撞出点点火星。
更令人心惊的是淑姑姑的剑法——招招狠辣,全是战场杀招,与宫廷侍卫的路数截然不同。
“你不是宫女!”沈清辞格开一剑,“你到底是什么人?”
淑姑姑不答,剑势更急。眼看就要被她破窗而逃,沈清辞突然洒出药粉!
淡金色粉末在空中弥漫,淑姑姑下意识闭气,动作慢了半拍。就这瞬间,沈清辞的剑尖已抵住她咽喉。
“说,叶昭容下毒的事,你知道多少?”
被捆在柱上的淑姑姑沉默不语,嘴角却渗出黑血——她咬破了藏在齿间的毒囊。
温若雪急忙施救,但剧毒作极快。淑姑姑脸色迅青紫,却死死盯着沈清辞,眼中尽是嘲讽。
“你们永远查不清”她艰难地笑,“娘娘只是棋子真正的下毒人还在”
话未说完,人已气绝。
沈清辞蹲身检查,从她怀中摸出枚青铜令牌——与当年北狄死士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是北狄细作。”温若雪声音颤,“潜伏宫中二十年”
“不止。”沈清辞翻看令牌背面,上面刻着细小文字,“你看这个。”
文字记录着淑姑姑的“功绩”:永昌十三年,协助下毒害死贵妃;永昌十五年,调换沈毅药材;近期,协助叶昭容传递消息
每条罪行后,都有个鲜红的指印——是淑姑姑自己的。
“她在记录自己的‘功劳’。”沈清辞寒意彻骨,“像个猎人收集战利品。”
搜查淑姑姑的房间,现了更多触目惊心的证据。
藏在墙砖后的密匣里,不仅有大量毒药配方,还有本厚厚的名册——记录着朝中哪些官员被收买,哪些嫔妃有把柄在她手中。
最惊心的是最后一页,画着个诡异的图腾,旁边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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