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Beloved2(第1页)

Beloved-2

所以——一切都变了。显而易见地。她在地上躺了一会,才尝试站起来,但很快又倒了下去。结局,她半是跪着,半是搀扶着周围的坚硬物件才到了浴室,先洗掉自己头发上的血迹,再洗了身体上的。当她要去清洗脸上的血迹时,她发现那些青紫色的印记已经不见了,像是不曾有任何事发生过,起码从她的面容上来说看上去的确如此。但是□□的痕迹仍然存在:那些血和液体。她张开双腿去清洗它,而这动作让她掉眼泪。她不能解释它,也没有丝毫欲望,但它就是这麽出现着,而浴室里的水,同她眼睛里的水一起流淌。她睡着,漫长而疲倦地,一千个梦,但再也不神秘了:她的命运已经在这里,于是预兆和推测不再必要。

当她醒来,她穿好衣服。她从室外捡起那顶掉落的王冠,再戴在头上。之後,她走向塔的中央,他们来的那天聚集的房间。这些男人们——在现在这个时候,女神不免用一种全新的感受想起他们,想起他们的脸,他们的声音,他们的体态,像她有了一层水做的记忆,所有的事物都寒冷不息地流淌。那寒冷——抓着她的脚踝,抓着她的大腿,她的腰,当她听见那声:妈妈。

妈妈。她想到:这是一个非常冰冷的称呼。

她推开了门。回忆川流不息,随光暗变化,那也许并不是她的错,当光明就要将她吞没的前一瞬间,她忽然想到了什麽别的。不是这座房子,不是这些水,不是“妈妈”。她看见了绿色。

(眼睛眨了眨。)

突如其来地,她意识到:有一件事她做不成了。那件没来得及说的事,混沌之中,她仍然不免觉得那是件很遗憾的事,因为它原先可以是很好的。没有很多悲伤,而只有游丝般的遗憾;那就是她的全部感觉了。

她推开门。这是个金色的大厅,火燃烧,焰飞舞,流明旋转,穿梁走柱,而男人们见她来了,都笑着鼓起掌,举起自己的酒杯,叫道:“妈妈!”她向前走去,面带微笑,向着白色的高台,那两个色彩迥异的儿子已经在等着她。

“母亲。”白衣服的男人说道。

“你好呀,”而他说道,“妈妈。”

他向她伸出手来。女神走过去,坐在他们身边,而她坐下,到她的位置上,这宴会就开始了:各归其位,充满骄傲和欢乐。“这是我们离开塔之前最後的聚会,母亲。”白龙向她解释道,用衆人给他的寂静,柔和地,说:“感谢您的教导和知识。回了北方之後,我会按您希望的做。”他说完,他们都看着她,希望她表明态度,于是她微笑,注视着他的眼睛,说:“好。我相信你。祝愿你顺利。”衆人都鼓掌,而在喧哗中,另一个人觉得更合适,就凑近她,用只有她听见的声音,说:“我也认为我这次实在是收获颇丰的。”他看见她的眼睛,她的心里,笑容满面地对她举了举酒杯:“我要感谢您。”

红龙敲了敲酒杯:“这是最後一场,我很高兴。因为再这样下去你们的骨头都要被这生活泡软了。”男人们都笑,他便又说,指了指女神:“我最希望的是你们的心里别留下这样的念头:我记得有个人确实是可以一直享受这样的生活的。清醒一点,懒骨头们!”仍然是笑声。

他很清晰地说,瞧了瞧她,面带微笑:“你们得知道这样的生活是给女神的。”

她低下头。寒冷,或者,还有点疼。她不能确定。她看上去只是低下头,没有坐立难安。而红龙继续说:“然後——曲终人散了。总会这样的。”当她擡起头时,她又看见他的脸,见他已经蹲在了她面前。

“曲终人散——就此别过了,妈妈。我的女神,”他说道:“我们要出发去新的任务了。我想要您给我们点祝福。”

这个想法很受欢迎,她能听出来。她看着他的眼睛,听着这些声音,而她的嘴唇动着,说:“那是什麽呢?”她必须确定这句话确实说出口了,而他配合得很——她说完後他便低头,拽过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响亮的吻,引起哄堂大笑,然後擡头,对她说:“就是这个。”她愣神地看着他,而他仍然重复:“这个。您吻我一下。我俩,都吻一下。噢,吻哪里,您随意。”

红龙没法知道这瞬间女神在想什麽。他只看见她凝视着他——而且是些他没法理解的东西,如果那是恐惧,愤怒,都好理解。但那都不是;他见她垂下头,头发垂下来,盖住眼睛,之後擡头,靠近他,那具身体挨着他,然後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他没能很彻底地感受到那个吻,但她结束这一吻後的眼睛,他倒是看见了。那全是空的。

“我将南方交给你。”女神说;她转过头,看白龙。

“母亲。”他行了一礼,单膝跪下,同红龙一样,吻了吻她的手,而之後,她也吻了他的额头,说:“我将北方交给你。”

做完这些,她就欢呼和掌声淹没了,因为她做了件相当有象征性,确定性和仪式感的大事,这让他们觉得未来的图景有了繁荣和稳定的底色,而至于她自己——她没有感受到除了疲倦以外的感受,这些脸都变成一样的脸,而声音机械,庞大,嘈杂。她向後倒,靠在椅背上,没有任何感觉——在她看向一个方向之前。

(眼睛眨了眨。绿色。)

她颤抖起来;应该说得益于人的欢乐,所以她的变化被忽略了:因为那总得来说是个很明显的变化,像是秋天霎那进入冬天,或者落叶一夜之内就被腐蚀了,留下裸露的土地。他一直都在看着她,而他实际上坐得并不远,就像他来的那天一样——他坐在高台下的左边,和士兵在一起,收着自己的身体。她总记得那天她就在想:他看起来从来不说话。

他看着她。他们看见她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前伸出手,好像无声地在呼唤什麽东西,而那事物也回应了她;他站了起来,眼睛跟着她的手。

“这是——”女神说,“最後一天。你说起祝福。”她说得混乱:“祝福。我还有祝福,想给——一个人。孩子。”她说道,这一晚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到我这来。我还没——”

他往高台上走;她身後的两个人也在靠近她,与祝福无关,因为显而易见地她要倒了。但是她不愿意让他们碰到她,于是也向下走去,在半途和这个向上的人碰上,差一点,她身後的人就碰到她。那之前,她注意着背後那只手,但她碰到这个人,就闭上了眼睛,什麽也不看了。“您怎麽了?”他问道,“您看起来很苍白。发生了什麽事吗?”但她不回答他,只是说:“吻我的额头一下,可以吗?因为我不想吻在你的额头上,所以我希望你不吻我的手。”她擡起手,但她的身体向下滑落;他追着她,落到高台的台阶上,而当他们都倒在了地面,和衆人都远了,视线低落,她才终于抱住了他的肩膀,让那看上去不像人的拥抱,而像是坍塌在一块的水一样。“额头上。”她呢喃道,“快呀。”她催着他;而人声压着他们,脚步声追着她们,于是他终于闭上眼睛,将嘴唇在她的额头上靠了靠。

她微笑起来;谁能忘记呢?她环住他的肩膀,让他倒在自己身上,这样,谁都看不见她了,虽然那些惊呼声还在找她;她先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後又收回手,捧住他的脸,吻了眼睑下好多次,之後,又吻了眼睛。在他还没来得及睁开那双被唇瓣合上的眼睛时,她的手已经彻底抓住了他,乃至于等他无力支撑的时候,她就将她的嘴唇落在他的眉骨,鼻翼上;她仍然往下。

她吻了吻他的嘴唇。

或许没人看见这场景,但谁都不能在意了。他惊讶万分地看着她,问:“您这是在做什麽?”女神却只是微笑:微笑如此悲伤绝望,即使当她在这座楼梯上时她什麽也没看,他还是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个影子。大约是那个影子让她这样伤心吧?但最後他只能承认:那影子是他自己。“什麽?”他们之外的世界雷声隆隆,金玉燃烧,但她很小声,且如若无人地说,甚至有点埋怨:“你今天早上不是吻了我吗?”他没法回答,而她又擡起头,吻了他,身体紧紧贴着他的那一具。他们能看见这两具身体缠绕的头发,像不为人见,掩映其下的动作一样。他们能看见他的手上鳞片从肉里长出来。

她是抱着他的脖子昏过去的。那很幸运,因为她这样就不用直视他起身时大厅上方金光绚烂的刺目,也没有任何声音能追到她了。至于他——他看着她;那自然让他感到很伤感。为她的苍白,伤痕和疲倦。也许更使其悲哀的事他好像知道这件事会发生,而当它在他眼前他不免感到愧疚,因为他感到他没有真正尽力去阻止它发生。但最叫他不堪的是,即使他知道这不应该,而他也的确下意识地就将它掩饰了——他站起身,叫人群散开,好像丝毫没感到这些事对他有什麽深刻影响似的——他仍然觉得她很美。

他不能说那只是一种恋旧:他好像在她身上寻找曾经,因为那很清晰地,是类更抽动鳞片,让人心猿意马的美。在这一天前他可以否认它,但在这一天後他需要承认:指不定他第一天见她就这麽认为了,然後他就默许它这麽发生。于是,曾经就这样,彻底地,无可挽回地丧失了;那是种进化的欲望,和永远的丧失,带来的伤害是日渐加深,乃至那件让人寻找的东西——良善的岁月和纯洁,便由此再也不会回来了。那不应该:美。那也不应该:悲伤。但她的美让他觉得歉疚。如果他不曾觉得她美,那就好了...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最新更新
新书入库
热门小说推荐
和虫族上将协议离婚后

和虫族上将协议离婚后

作为高攀柏布斯家族的赘婿,魏邈担当得相当称职。在外界,他和雌君相敬如宾,是头条和网络眼中少见的模范伴侣,没有雌侍,坚定地支持雌君的事业,每一次出征都愿意为雌君加油打气,甚至还共同孕育了一个漂亮的亚雌宝宝。也只有魏邈自己清楚,这五年来,他亲眼目睹着他的枕边人奥兰德柏布斯上将,从一无所有,到一步步爬上权力金字塔最顶尖的位置,手段狠辣,为了权力和地位几乎付出一切。对方冷酷封建保守,缺少人气,平静如一汪最古老和寂静的海洋,是一架标准的精密仪器。而他和对方的婚姻,本就是一场彻底的交易。直到有天魏邈得到一本书,才发现枕边人不是法海不懂爱,而是其中的大反派。在这篇虫族小说的中途,奥兰德会突然恋爱脑地爱上一名来自偏远星系的雄虫,直至为他赌上财产家族和一切,最终燃尽自己最后一点能量,杀光了雄虫的后宫之后,绝望地随星舰自毁。潮水终于倾覆。而身为最终反派的炮灰雄主,书里连个全尸都没留下,魏邈觉得赶剧情开始前,这段存续五年的婚姻得马上离了。爱谁谁吧,命都没了还挣什么钱。他要紧急避险。结婚第五年,他的爱人提出离婚。奥兰德大脑空白了两秒,过了一会儿,才微笑道您说笑了,今天的晚餐,您想吃什么?地质研究员×位高权重联邦上将。...

这店有鬼才怪你信吗

这店有鬼才怪你信吗

他在一连串的倒霉事件之後,却莫名绑定了一个特别不靠谱的系统,荣获一个偏僻的店铺就是这店铺开店的时间有点不对劲,招待的客人为什麽也有点奇奇怪怪的呢喂喂,这位客人,请不要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啊那位客人,请你放开我的员工!咳咳,禁止调戏店长,首先店长是男的,其次就算你长得再好看也不行,生殖隔离懂不懂...

豺狼当道

豺狼当道

天使般的少女遇到了一群窥视她的狼群,迫于无奈,只能不断的逃跑,于是上演了一场扑倒与被扑倒的游戏。ps,剧情小白,狗血,圣母,男主4个,纯洁的孩子慎入,剧情虚构,现实生活请勿模仿。...

当时明月【江湖·疯批·H】

当时明月【江湖·疯批·H】

蛊门湮没江湖数载,少主燕归身负复兴重任,被追杀途中与自昆仑下山寻兄的殷睛困于重重迷障中。殷睛因自幼寒气入体,不识武艺,在逃亡时,不过负累而已。追杀不休之际,燕归欲求独活,留了条死路给她,他骗她你留在这里,若有人追来,往东跑。她牵住少年衣摆,问你要去哪?少年撒谎,面不改色我去找出路。不日后,少年受伤回来,她依旧守在原地,乖乖等着他,少年一愣你还没走?你终于回来了,你不是去找路了吗?你让我等你…她根本不知,他是想让她去吸引火力,想让她死。自此情字难解,越陷越深,他再难回头,奉上一颗心,为她肝脑涂地。别想离开我。燕归横笛于唇,吹来悠悠一曲不然,莫怪我也叫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他的声音是朝来寒雨晚来风,那么温柔又那么动听。可是…殷睛盯着随声而来的满地虫蛇,吓得哭哭啼啼往他怀里钻。乖。燕归弯唇一笑,眼神晦暗。既然选择不走,就再也不许走了。要躲,也只能躲进我的怀里。...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