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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凡一不知道李横波跟戴丰年之间有什么过节,二不知道李横波现在是认命混吃等死,还是已经抱住了某位大佬的大腿。
一时看不穿这家伙的心态。
于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今天戴丰年来找你,是不是要你配合他把森林火灾的真相压下去?”
“跪下来叫我一声爸爸,爸就给你指条路。”
李横波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姿态端得很惬意,仿佛天下间已经没有谁能压死他这个驻村小干部。
这姿态,给林东凡的感觉就是摆烂。
就仿佛想告诉全世界:
老子已经被发配到了最底层的乡村,还能把我怎么着?只要老子不犯事,只要老子不想进步,谁也拿我没办法。
一朝摆烂,天下无敌!
林东凡笑道:“我没你这种不争气的儿子。”
“我劝你别高兴得太早,楚劲松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李横波摆出一副目光长远的智慧之姿:“楚劲松倒台时,就是你的死期。到时都不需要你爹我亲自出手,南州官场上想弄死你的人,可以从城东排到城西。”
这倒是一句大实话,反贪就是个得罪人的活。
现在南州官场上想弄死他林东凡的人,确实可以从城东排到城西,每一个都摩拳擦掌咬牙切齿。
然而,怕个**?
那俗话说得好,风水轮流转,前世老子被你们这些人渣踩到脚下蹂躏,到死都没能把腰杆挺直。
这一世,轮也轮到老子拳打南山猛虎,脚踏北海蛟龙。
林东凡掏出香烟点上一根。
不慌不忙地交底:“9·28森林火灾的真相,你知道,我也一样知道。我现在负责查这案子,天皇老子来了也挡不住。我劝你最好是把姿态收一收,少在我面前装逼。如果让我查到你协助戴丰年压制真相……”
“老子还就协助他了,刚刚放了一波体恤民情的怀柔政策,你能把老子怎么着?”李横波傲然轻笑:“遇难者家属拿不到赔偿金,老子绞尽脑汁,帮他们把赔偿金拿到手,他们对我感恩戴德。说说看,你有什么理由动我?”
林东凡笑而不语。
李横波又道:“老子既然敢把这波操作告诉你,就不怕你查。”
“草率了,想不到太君现在是带脑子滴干活,干你的难度确实有点大。”林东凡笑吸一口烟。
李横波淡定地笑骂:“你才太君,你全家都是太君。”
“听政法委的兄弟说,你最近打算转型当小白脸,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你那五秒钟的肾,行吗?”林东凡饶有兴趣地追问。
李横波缓吐一口烟:“关你叉事。”
“确实不关我叉事,主要是好奇,你这小身板扛得住吗?我听说那富婆已经五十多岁,体形跟熊大有得一拼。”林东凡笑了笑。
李横波眉头微蹙,郁闷地吸了一口烟,不再说话。
“这风和日丽的,怎么不吱声了呢?再聊两句。”
“滚!”
“别灰心嘛,虽然你的肾不行,但你还可以领悟舌灿莲花的奥秘。加油,我看好你,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滚!!!”
李横波怒闭双眼。
那悲沉的音浪一爆发开来,简单一个“滚”字,愣是被吼出了惊风落叶的悲愤之威,余音激荡四方。
“李大官人息怒,我这就麻溜地滚。”
林东凡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李横波的摆烂状态都是假象。
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这十四个字的内涵,就是为李横波这种人量身定做。
他不可能会心甘情愿地窝在青竹村。
只要有机会出翻身,跪舔五十多岁的富婆又算得了什么?看来,改天得查查那富婆的来历。
林东凡带着一肚子疑惑离开村委会。
与简思凝一起。
押着戴丰年回清湖迎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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