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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崇突然停下筷子,双手放在桌上,笑眯眯地看着晏川不动。
“怎么了?”晏川疑惑地看他。
司崇笑了笑,伸出手,指腹擦掉晏川唇边的一点冰,“沾到嘴角了,像小猫喝牛奶一样。”
乘月
吃完饭后,司崇又主动承包了洗碗的活儿。晏川看着厨房内忙碌的背影,右手不仅抚摸上了左手手腕重新戴上的红绳。
自从上次杀青宴上阳台的聊天后,他们只说了要重新开始,并没有确定什么关系。司崇给他戴上了这条红绳,随后他们的相处就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自然。
这样严格说来,司崇还欠他一个表白。在吵架时挂在嘴上说的爱你,不能当真来算。
晏川回头观察这间屋子,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但看起来,这里一点也没有变,一切都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好像房屋的主人很少回到这里一样,就连他曾用过的杯子、换过的抱枕、喜欢的书籍碟片,都好端端摆在原来的位置。
“要看电影吗?”司崇洗好碗擦干净手,见晏川望着客厅发呆,就蹲在电视柜前,拿了两张建议,“廊桥遗梦或者乱世佳人?”
怎么都是爱情片?
晏川忍住了困惑,“都行。”
司崇拿着碟片站起来,“你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睡衣就穿我的,在衣柜里。”
晏川洗好澡后换了睡衣出来,客厅里没人。饼干卧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咬着一个靠垫玩。
晏川耷拉着拖鞋走到沙发边,低头摸了摸饼干,然后歪靠在沙发的一角刷手机,赤着的脚缩起来搁在沙发垫上,给司崇留出了很多位置。
晏川刷着手机,照例登上微博看看有什么内容。
特别关注里,司崇重新开始在微博上分享他的日常。之前他的微博停更了快三年,几乎查无此人,连工作内容也没有,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开始复更的。
没有什么文字,都是一些照片。
照片里总是时不时会带上一个人。
但从来不拍完整,不是只有一只手,就是只有一片衣角,甚至有时表面看起来只是空景,实际上墙那边却有那个人的影子。好像按捺不住要向全世界宣告,又吝啬得守财奴一样只肯露出一点。
晏川能看出这个人是自己,每次都奇怪他是什么时候拍到的。
评论区的粉丝像侦探一样巡查着他们两个人表露出来的蛛丝马迹,为追查到的每一点痕迹而欢呼雀跃。
晏川刷了些评论,觉得挺有意思。好像真的觉得他们很般配,想证明却又害怕捕捉到的情感是假的。
毕竟一切都可以被归结为尽职的营业。
如果告诉他们,我真的很爱他。这些评论会变成祝福还是恶心呢?毕竟除此之外,也有少部分人对此觉得荒谬,坚决认定这一切不会是真的。
晏川很在意大众的眼光,这些年都是她们陪伴他走过来的。他总是能收到各种形形色色的私信,虽然不乏谩骂,但其中也有不少真情实感的留言,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自己不会让那些在乎自己的人失望。
如果这样暧昧不清,大家只会为他们巧妙的营业方式赞叹神来之笔。
但如果承认了呢,却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所以晏川的社交媒体上还没公开表露过什么相关的内容。他甚至还没有非常坚定的信心说他们两人能坚持多久。
过了会儿,司崇从卧室拿了两条毛毯出来。
晏川察觉到他靠近,为了掩饰紧张,仍低着头没有停下刷手机的手。
“我可以抱着你看吗?”司崇突然说。
晏川惊讶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到司崇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或许他并没有故意装可怜,但他睁大的眼睛摆明了在这么说。
晏川在沙发上坐正了,稍稍往司崇那边靠近,低下头低低地回答,“可以。”
下一秒,晏川就感觉自己被一股熟悉的热气笼罩住,司崇宽厚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沉重的人体重量把他压得险些往前倒去,又被一只手绕过前胸稳稳托住。
司崇张开毯子,把晏川整个人包裹进去,从后面环抱住他,下巴就搁在他的肩膀处。
“你真好闻。”一把人搂进怀里,司崇小狗似的在他耳边嗅了嗅,说话时的吐息喷在他颈后。
晏川脖子的位置非常敏感,触碰都受不了,更别说这样湿热的呼吸了。
他缩了缩脖子,由脊椎窜上一阵酥麻,他想离司崇远一点,又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没有一点空间可以逃。
“不要对着我脖子说话。”
“怎么了?”司崇变本加厉地凑得更近,几乎是咬着他的后颈,说话的音调带着些不正经的调笑,“会很敏感吗?”
晏川简直快呼吸不上来了,被触碰的地方飞快得由白皙变成滴血般的红色,他浑身电击一样颤抖一下,然后缩起来挣扎躲避着,“离远一点,这很痒。”
但因为他是被人抱着的状态,晏川躲避的时候反而不过像努力往司崇怀里钻,司崇原本是想逗他的,却被他蹭得呼吸全乱,浑身都被点了火种。
他不得不停下来集中注意力深呼吸,然后箍住晏川的四肢,“好了好了,我不说话了,我们看电影好吗?”
晏川这才安静下来,老实得靠在司崇怀里不动了。
司崇拿起遥控器点击播放。
电视机上的画面开始流动起来,晏川看得很认真,专心致志得一动不动。
司崇却完全没有关注上面在演些什么,这些经典老片,从他开始学表演起就已经被多次当过教案了,有一些名场面几乎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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