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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接吗?会去哪里拍摄?”
“还没有仔细聊过,但有很多场景是在日本留学,估计要去国外拍一段时间。”
“那也不错,就当去玩一趟了。”
“你也觉得我应该接吗?要去国外,可能要两三个月。”
“你喜欢就接嘛,国外的工作也很正常,你有很多电影为了取景不都是在国外拍摄完成的吗?”
“那你呢?”晏川又重重踢了下水,“等回国后接下去有什么安排?”
司崇趴在泳池边,黄色的灯光将他在水波下的身形照射得意外的好看,“之前游导来找我,就是因为他有很适合我的角色。他问我是打算彻底转向幕后了,还是会继续从事演员的工作。”
晏川看着顺着司崇背后脊椎的凹陷滑落下的水珠,“嗯,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没有意见,就算我想学着做导演,也不意味着就完全放弃当演员。”
“哦,那是部什么样的片子?”
“是部历史古装正剧。”
“那应该会都在国内拍摄吧?”
“应该是这样。”
“你怎么不太开心?”
晏川叹了口气,他在泳池边站起来,利索地脱掉衬衣和长裤,然后以一个标准的姿势跳下水。
从水面浮出来,晏川面向司崇说,“我们来比赛吧。”话音未落,他一个翻身,人已经像飞梭一样游了出去。司崇不甘示弱地跟在他后面,两人像互相追逐的鲨鱼和猎物,一个紧咬着一个,速度相持不下,谁都不肯松懈认输。
就这么游了二十来个回合,晏川从水面钻出来,捋了把头发侧过身,司崇比他领先半个身位达到,笑得露出牙齿,“你还没有说,奖品是什么呢?”
“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因为运动,晏川还在大幅度的喘息着。
“重新开始工作,回到片场,以后会有很长时间无法见面,”不在意两人湿淋淋的身体,司崇搂过晏川的腰,亲啄着他的侧颈,“你能允许我经常去片场探班吗?”
敏感部位被啃咬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晏川攀着司崇的肩软下身体,“就算我说不允许你也会这么做的对吗?”
“啊,这倒是事实。”舌尖品尝到泳池水里消毒剂的味道,司崇停下亲吻低笑着,就这么抱着晏川,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处,“不过如果你说不愿意,我会低调一些,避免对你造成麻烦。”
自己的爱人总是又任性又体贴,有时候考虑得太周全了,会让晏川有轻微的内疚,好像自己是不安定的炸弹,让他总是要担心一样。晏川卷着他湿漉漉的发梢,郑重地说,“无论什么时候,如果你能来看我,我都会非常高兴。”
司崇立刻兴奋得抱着他和他在泳池里深吻,而晏川也顺势搂上他的脖子。
他其实很清楚,虽然总是抱怨司崇黏自己黏得太过分了,但其实他是乐在其中的。真正依赖对方,不想分开的,明明是自己才对。这就是为什么当晏川发现司崇一整天都不在身边时,感觉如此闷闷不乐。
但不想跟你分开啦,为什么你不来找我,这种话说出来未免太幼稚和孩子气了,晏川绝对无法说出口。相比于他来说,司崇更能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和内心。
回国后,晏川就签下了那部电影的合同。
并很快进组进行了拍摄。
那部电影因为导演的精益求精,再加上是不同国别的两组队伍合作拍摄,整整拍摄了半年多。
司崇和晏川已经是公开的交往关系,拍摄期间,几乎每隔半个月司崇就会飞过来探一次班,使得导演团队都跟司崇变得非常熟悉,有时还会和他讨论场景的调度或者寻求画面和配乐的建议,他几乎也成了团队的一员。
电影上映后大获好评,无论是票房还是口碑都获得了丰收,也将主演团队推上了人气巅峰。
一年一度的电影节现场,最佳男主角奖项颁奖。
摄像机徐徐扫过坐在台下的提名男艺人。
华丽礼服的主持人卖着关子,拖了很久才宣布。
“最佳男主角获得者,电影《风火》中阮承饰演者,晏川!”
大屏幕上播的是影片片段。1945年日军投降,全城欢庆。城外荒坟,又是一年秋至,失去一条腿的男人带酒来祭拜死去的故友,被风吹蚀的石碑上没有一个字。他撩起下摆坐在坟前,身体依靠着石碑,自己喝一杯,另一杯则倒向泥土,酒香在齐人高的白色蒿草间弥漫,以一句诗作为收尾:苍苍露草咸阳垄,此是千秋第一秋……
晏川从座位上站起来,扣紧西服扣子,向所有人鞠躬致意,然后在礼仪小姐的指引下,站到领奖台上。
颁奖人正巧是司敏安。
晏川看着这位满头银发的电影界传奇老爷子,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攥住难以跳动,但在僵硬地伸手与其相握时,他却听到那人说:“你超出了我的预想。”
从司敏安手中接过奖杯,心脏恢复跳动,晏川强迫自己冷静,开始发表准备好的获奖感言。他有些紧张,毕竟这是付出了许多期待了很久才获得的荣耀,他身上因拍动作戏留下的伤口现在还隐隐作痛。
无数星光闪耀下,他一眼看到的还是台下坐着的男人。
昨天晚上,是这个人一直在陪自己调整和背诵感言,确保现场不会出错。看着他,躁动的心就慢慢平静下来。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晏川缓步走下领奖台。
无数人头攒动的前方,他只看到司崇在过道处迎接他,俊逸潇洒的身形和初见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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