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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扬在外急切道“来不及了”,顾不得礼节,掀开车帘扶钟嘉柔下了车。
钟嘉柔也未犹豫,钻进了戚越的马车上。
与此同时,京畿卫的喝声响起:“京畿一营巡查,前处马车速速停下!”
莫扬对着戚越的车夫假装争吵:“这巷子这般窄,你是转弯就该先让我们直行!”
钟嘉柔坐在这架陌生的马车上,更陌生的是对面端坐的高大人影。
她与戚越没有真正相见过,即便后日就是婚期,她还是下意识里抵触着这桩婚事,和这个人。
好在对面戚越并没有看她,也不曾出言问她什么话。
他八风不动地端坐着,能看出在有意聆听车厢外京畿与车夫的话声。
这个男子身上依旧带着钟嘉柔初次相见时的懒漫恣意,但此刻这封闭的车厢内,他应是怕她一个姑娘家感觉不安,才刻意收敛了些。
钟嘉柔也不敢出言,怕戚越之后认出今夜的人是她。
她此刻装扮得很严实。
帷帽加上霍云昭系在她肩头的玄色大氅,倒是足够遮掩她身形和面貌。
她便一直这样静坐着,直到京畿掀开车帘,要查车厢里的人。
戚越对车外身穿盔甲的京畿卫道:“这么晚巡查辛苦了。这几日我皆从此处过,还不曾见你们盘查,可是京中出了什么盗贼逃犯?”
领头的卫兵眉头微皱,似乎不满戚越敢这般询问他们,直到看清车夫递出来的阳平侯府牌令,才收敛神色,再探了一眼车厢。
“车上女子与公子是何关系?”
“府中嫂嫂之妹,来京求医,路引等手续在府中,未随身携带。”
卫兵未再多言,放了行。
车夫往后退到弯道,方便等下让霍云昭的车先行。
两排京畿卫还在霍云昭车前盘查,对他们的入京路引提出质疑,声音依稀传到车厢里。
钟嘉柔很为霍云昭担忧,难道今夜的盘查是冲着他来?
他左眼重伤,脖颈上又有刀剑伤,瞧着根本不像从车上栽的。霍云昭是途中遇到了暗害,暗处之手还是与储位之争有关?
“路引印章有问题,来人,将这二人先押入衙署!”
莫扬:“你凭何认定印章不对,何处有异?”
京畿卫未答。
莫扬道:“车上乃六殿下,六殿下奉密旨入京!尔等速速让道!”
钟嘉柔隔着车厢听到此话,心中越发紧张。
可京畿竟不信此言,只因回程途中霍云昭身上能证明皇子身份的凭证全都在避难途中遗失了。
面对京畿的逼问,他拿不出凭证来。
“大胆刁民,皇子何其尊贵,岂会没有随身携带的令牌,你是欺我等职位卑微,认定我们没见过皇家令牌?”领头的京畿卫一声沉喝,“来人,押回衙内!不管你们是真是假,我等奉命办事,即便是皇子身前也无渎职之处!”
钟嘉柔心急如焚,透过帷帽垂纱见戚越也探出身体,也许他是在意外霍云昭的身份,又在担心霍云昭的安危。
那些卫兵方才自报什么,京畿一营?
一营是谁的人……废太子?!
钟嘉柔大脑飞速运转,废太子虽被废黜了储君之位,却并未被贬为庶人,钟珩明说过圣上还是看重废太子。废太子是昭懿皇后的血脉,圣上与皇后是患难夫妻,感情甚笃,很疼爱昭懿皇后所出的废太子与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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