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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叔伯拎着锄头追上来,借着月色瞧见两人模样,顿时大惊,“村长,咋是你呀!”
“老刘?”陈村长瞧见还有旁人,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扭头望向苏橙,眼里像是淬了毒,“你这毒妇是有备而来,预谋着阴我!”
尾音才落,寒光闪过,陈村长下意识朝后一避,枪尖紧挨着脖颈划过去。
“老头子!”他身旁的老妇险些吓破了胆,顾不得自己,急忙爬到他身边,“老头子你没事吧?”
陈村长身子僵硬,感觉到有水一样的东西滑进衣领,抬手抹去,鼻尖瞬间涌入一股血腥味。
老妇尖叫一声,“血!流血了!”
陈村长这才回过神来,恍惚着抬头,眼底满是惊惧,“谢四!你敢动手伤人?”
“皮外伤罢了,你这老匹夫倒是自诩金贵。”谢洺眸色冷沉,枪尖直指他面,“该怎么和我嫂子说话,可用这杆枪教教你?”
苏橙面上仍旧挂着淡笑,瞧着人畜无害,对谢洺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慢悠悠拨弄着耳边的碎,“陈村长的脸皮堪比城墙,明明是自己不仁不义,反倒打我一耙?”
“村长啊,你一把年纪了,谢家三兄弟是你看着长大的,为何要行这种勾当?”刘叔伯气红了脸,摇叹息,“且咱们村子年年交不够赋税,你挖自己人的田地,安得是啥心思!”
“够了!”陈村长撑着地起身,面色难看,“你们亲眼瞧见我挖地了?空口白牙,出言污蔑,当心我去官府告你们!”
“我还当你这老头是聪明人,哪成想,竟还不如我家五岁的孩子。”苏橙嗤笑,缓缓起身,不紧不慢的开口,“那日抓走孙盼盼,来的三个官差对我们多有尊敬,你可是忘记了?”
陈村长脸色微变,心中懊悔,却不甘输阵,“那又如何?苏橙,你口口声声说我坑害你们,可有证据?你瞧,谢四动手伤人的证据可在我脖子上摆着哩!”
“村长,你咋能这么不要脸呢?”刘叔伯面露震惊,扬声道,“我难道不算人证?你们老两口深更半夜拿着锄头在田里游荡,偏在这片停下,不是过来作乱的,难不成还是来巡查的?”
陈村长冷哼一声,大有破罐破摔的架势,“你们是一头的,自然向着谢家说话。”
“陈村长,你未免也太过自信了些。”苏橙抿唇轻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明日一早,我们官府见。”
“哼,你这毒……”陈村长瞟了眼站在她身后的谢洺,话锋一转,“你拿不出别的证据,能奈我何?”
“谁说我要告你祸害我家田地了?”苏橙勾唇,眼底闪过狡黠,“既然要告,我就要告到你再无翻身的可能。”
陈村长冷笑一声,刚要出言讥讽,就见对面的女人缓缓开口。
“孙盼盼绑架亲子,事实当前,你执意替她辩驳,究竟收了多少好处?”苏橙瞥向老妇耳垂上泛着微弱光亮的玉坠子,轻声开口,“你自然可以辩驳,但是账上的数、陈婶耳朵上的玉坠,和你鞋底下藏着的银钱,可骗不了人。”
“你…你怎么……”陈村长脸色大变,就连他身旁的老妇也倒吸一口凉气。
谢洺敛眸,一记窝心脚踹过去,陈村长仰面摔倒在地,扭身吐出一口血水。
“老头子!”老妇吓得浑身颤栗,想要扑到自家男人身边去,可谢四就在那儿站着,她动都不敢动。
陈村长到了这时候才真的害怕,缩着身子向后退去,喃喃道,“谢洺…你……你要干啥!”
谢洺没理会他,只是弯腰拽掉了他的鞋子,翻过来一瞧,鞋底居然空了一块,里头塞着拇指大小的碎银。
“好大的胆子。”谢洺扯了下唇角,眸光凌厉,反身用枪尖挑起老妇的耳坠,声音低沉沙哑,“用我侄儿一条命换来的东西,你戴的可还安稳?”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老妇身子一软,跌坐在地,语气哽咽,“四郎,叔婶是看着你长大的呀,都在一个村里住着,邻里邻居的,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这官不能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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